杨蜜离婚后的第一个周末，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铠甲。不是那种慢慢松开的卸，是那种“咔嗒”一声全部解开的卸。她不用再看柳楷韦的脸色，不用再担心被狗仔拍到什么，不用再在采访的时候被问“你和老公感情怎么样”。她自由了，彻彻底底的。
周六早上，江傲还在睡觉，杨蜜就跳上了他的床。
“起来起来起来！”她掀开被子，整个人压在他身上，头发散下来扫在他脸上，痒痒的。
江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杨蜜趴在他胸口上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嘴角翘得老高，像只偷到了鱼干的猫。
“几点了？”他的声音带着起床气。
“八点了！起来！今天天气特别好，咱们出去玩！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！哪都行！我想去游乐园、想去看电影、想去吃好吃的、想逛街——什么都行！”杨蜜掰着手指头数，越说越兴奋，“我以前想去的地方，他都不陪我去。现在你陪我。”
江傲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软了一下。他认识杨蜜这么久，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开心。以前她也会笑，但那种笑是收着的、克制的，像是怕笑得太大声会被人发现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她笑得肆无忌惮，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。
“行。”他把她从身上掀下来，坐起来，“陪你。但你先让我刷牙。”
“快去快去！”杨蜜推着他往浴室走，“我等你！”
江傲洗漱完出来，杨蜜已经换好衣服了——白色t恤，牛仔短裤，白色板鞋，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，脸上没怎么化妆，但皮肤好得发光。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，裙摆飘起来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。
“好看吗？”她问。
“好看。”江傲点头，“年轻了十岁。”
“那我现在几岁？”
“十八。”
杨蜜笑了，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：“算你会说话。”
两个人出了门，先去了游乐园。杨蜜想坐过山车，但排队排到一半就怂了，拉着江傲的手说“要不咱们换个项目”。江傲说不行，来都来了。杨蜜硬着头皮坐上去，过山车冲下去的时候她尖叫得嗓子都哑了，下来之后腿软得站不住，挂在江傲身上，又哭又笑。
“吓死我了！”她锤着他的胸口，“你为什么不拦着我？”
“是你自己要坐的。”
“那你就让我坐？你不知道我怕高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啊，你又没说。”
杨蜜瞪了他一眼，然后自己笑了：“算了，反正坐完了。以后再也不坐了。”
从游乐园出来，两个人去了商场。杨蜜逛街的战斗力惊人，从一楼逛到五楼，试了十几件衣服，买了三件，还给丫丫、张天艾、孟子意、热巴每人挑了一件礼物。江傲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，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购物车。
“你不累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累！”杨蜜的眼睛亮亮的，“我以前逛街都是一个人，没人陪我。现在有你了，我要把以前没逛的街都补回来。”
“那你慢慢补，我先歇会儿。”
“不行！”杨蜜拉着他继续走，“你陪我！”
两个人逛到下午四点多，杨蜜终于累了。他们找了一家餐厅吃饭，杨蜜点了一桌子菜，还要了一瓶红酒。
“你今天不醉不归？”江傲笑了。
“我今天高兴。”杨蜜给他倒了一杯，自己也倒了一杯，“来，干杯。”
两个人碰了一下杯，一饮而尽。杨蜜的酒量一般，两杯下去脸就红了，托着下巴看着他，眼神迷迷蒙蒙的。
“江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吗？我今天特别开心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
“不是那种普通的开心。”杨蜜认真地说，“是那种……很久很久没有过的开心。我都快忘了开心是什么感觉了。今天想起来了。”
江傲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捏了捏。
“以后你每天都会这么开心。”
杨蜜的眼眶红了，但她忍住了，笑着说：“你说了算。”
吃完饭，两个人开车回家。杨蜜靠在副驾上，把脚搭在仪表台上，光着的脚丫白生生的，脚趾甲上涂着淡紫色的指甲油。她跟着车里的音乐哼歌，哼着哼着就唱出了声。
“啊啊哦哦啊啊哦哦——”
江傲差点把方向盘打歪：“你唱什么呢？”
“《忐忑》啊。”杨蜜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你没听过？”
“听过，但你唱得也太……”
“太难听了？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你脸上写了。”杨蜜笑了，唱得更起劲了，“啊啊哦哦啊啊哦哦——啊呀呦——啊呀呦——”
江傲被她逗得笑了一路。
回到家，杨蜜先去洗了澡，换了一身家居服，窝在沙发上看手机。江傲坐在旁边，她就把腿搭在他腿上，脚趾头在他大腿上点来点去。
“江傲，你看这个。”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微博热搜——#王欧新剧造型#。点进去是几张剧照，王欧穿着一身古装，头发盘起来，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。她的五官立体，眉眼深邃，嘴唇丰满，整个人又冷又欲。
“好看吗？”杨蜜问。
“好看。”江傲老实说。
杨蜜翻了个白眼：“我就知道。你们男人，都喜欢这种类型。”
“什么类型？”
“就是那种……冷冷的、欲欲的。”杨蜜说，“王欧就是那种。撒贝宁不是说过吗，王欧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。原话是‘王欧很润’。”
江傲笑了：“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因为我也觉得她好看。”杨蜜叹了口气，“可惜我跟她有过节。”
“夜光剧本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杨蜜点头，“虽然我知道那件事可能是误会，但当时心里就是过不去。后来我抢了她的秦般若，她肯定恨死我了。”
“那你后悔吗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杨蜜摇头，“秦般若那个角色，我演得比她好。这是事实。”
江傲笑了：“你还挺自信。”
“不是自信，是实力。”杨蜜戳了戳他的胸口，“你教的。”
两个人正说着，江傲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一看——是一条微信消息，备注名是“王欧”。
“江导，你好。我是王欧。方便加个好友吗？”
江傲愣了一下。他跟王欧没什么交集，之前只在一些活动上见过面，连话都没说过几句。她怎么突然加他？
杨蜜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表情变了：“王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加你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通过。”杨蜜说，“看看她说什么。”
江傲点了通过，发了一条消息过去：“欧姐好。”
王欧秒回：“江导，别叫我欧姐，叫我王欧就行。冒昧打扰了，想问您一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《庆余年》是不是在选角？我想问一下，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。”
江傲看了杨蜜一眼，杨蜜的表情很微妙。她咬着嘴唇，眼睛盯着屏幕，一眨不眨。
“你想演什么角色？”江傲问。
“什么角色都行。只要能跟您合作，我就满足了。”王欧发了一个笑脸，“我知道之前秦般若的事，让蜜姐不太高兴。但我是真心想跟您合作。您的戏，我每一部都看了。《琅琊榜》我看了三遍，您的梅长苏，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表演。”
杨蜜在旁边看着，哼了一声：“嘴还挺甜。”
江傲忍住笑，回复道：“谢谢欧姐夸奖。角色的事，等剧本定下来再说。到时候我让副导演联系你。”
“好。谢谢江导。”王欧又发了一个笑脸，“对了，江导，您明天有空吗？我想请您吃个饭，当面聊聊。”
江傲看了杨蜜一眼，杨蜜的脸拉下来了。
“她请你吃饭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“你想让我去吗？”
杨蜜咬着嘴唇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去。为什么不去？她请你吃饭，你就去。让她看看，我杨蜜的男人是什么样的。”
江傲笑了：“你不怕她把我抢走？”
“她抢不走。”杨蜜靠在他肩膀上，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江傲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然后回复王欧：“好，明天见。”
王欧发了一个定位，是一家高级日料店，然后说：“明天晚上七点，我等你。”
放下手机，杨蜜靠在他怀里，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圈。
“江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王欧为什么找你吗？”
“因为想演戏。”
“不只是演戏。”杨蜜抬起头，看着他，“她是在撩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女人。”杨蜜说，“女人最懂女人。她请你吃饭，说要聊角色，其实就是想见你。她对你感兴趣。”
“那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杨蜜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早就看开了。你喜欢谁就去追谁，反正你心里有我就行。”
江傲看着她，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。
“蜜蜜，你真好。”
杨蜜笑了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第二天晚上，江傲去了王欧约的那家日料店。
王欧已经到了，坐在包间里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，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。头发披散着，大波浪卷垂在肩上，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，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欲。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清酒和两个杯子，看到江傲进来，站起来笑了。
“江导，来了？”
“欧姐。”江傲坐下，“不好意思，路上堵车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王欧给他倒了杯酒，“我也刚到。”
两个人碰了一下杯，喝了一口。王欧放下杯子，看着他，眼神直接得有点过分。
“江导，我直接说了。我想演你的戏。什么角色都行，哪怕是配角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最好的。”王欧说，“我看《琅琊榜》的时候就在想，如果能在你的戏里演一个角色，那该多好。哪怕只有几场戏，我也愿意。”
江傲看着她，心里有点意外。这个女人，比他想象的还要直接。
“欧姐，你的演技我了解。但你跟杨蜜之前的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欧打断他，“夜光剧本的事，对吧？那是误会。我跟刘恺威只是对剧本，没有别的。但媒体怎么写，我控制不了。蜜姐误会我，我也理解。我不怪她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跟她和解吗？”
王欧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想。但我知道不容易。蜜姐那个人，心高气傲，不会轻易原谅别人。所以我先找你。你是她男人，你帮我说说话。”
江傲看着她，心里对她的印象又深了一层。这个女人，不是来撩他的，是来求和的。她想要他的角色，想要杨蜜的原谅，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。
“欧姐，我帮你问问。”他说，“但杨蜜答不答应，我不敢保证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王欧笑了，“你愿意帮我，我就很感谢了。”
她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两个人又喝了几杯，王欧的脸慢慢红了，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。她托着下巴，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一抹笑。
“江导，你知道吗？我以前觉得，你就是一个运气好的小白脸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觉得——”王欧笑了，“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。”
“欧姐，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喝多。”王欧摇头，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你有才华，有颜值，有身材，对女人也好。这种男人，谁不喜欢？”
江傲没说话。
王欧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江导，我知道你有女朋友。丫丫、杨蜜、张天艾、孟子意、热巴——五个，对吧？”
“你调查得挺清楚。”
“不是调查，是关注。”王欧说，“我关注你很久了。你的每一部戏，每一条新闻，我都看。”
江傲看着她，心跳加速了。
“欧姐，你——”
“你别误会。”王欧笑了，“我不是要追你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你很特别。特别到我愿意放下身段来求你。”
她站起来，拿起包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江导，谢谢你今天来。角色的事，麻烦你了。”
她关上门走了。江傲坐在包间里，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脑子里想着王欧说的那些话——“你很特别”、“我关注你很久了”、“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”。
这个女人，不简单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杨蜜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王欧不是来撩我的。她是来求和的。”
杨蜜秒回：“求和？”
“对。她想演我的戏，想跟你和解。她说夜光剧本是误会，她希望你能原谅她。”
杨蜜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：“我知道了。你让她来试镜吧。”
“你不生气了？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杨蜜说，“她演技好，长得好看，能给你的戏增加热度。我为什么要拦着？”
“那你原谅她了？”
杨蜜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没有。但我不恨她了。让她来试试吧。”
江傲笑了，回了一个“好”，然后给王欧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杨蜜同意了。下周来试镜。”
王欧秒回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王欧发了一个哭的表情，然后说：“谢谢你，江导。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