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桃虽然搬进了西山别墅,也跟江傲确定了关系,但她心里始终有一道坎——她的婚姻还在。名义上,她还是那个人的妻子。虽然两个人早就分居了,各过各的,谁也不管谁,但那张结婚证像一把锁,锁着她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那天晚上,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看着远处的西山。月亮很圆,挂在树梢上,像一个银色的盘子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她裹紧了外套,但没进屋。
“桃姐。”江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江傲走过去,坐在她旁边,两个人并肩坐着,看着同一轮月亮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“在想以前的事。”刘桃的声音很轻,“在想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。”
江傲没有说话,安静地等着她继续说。
“我出道很早,二十岁就拍了第一部戏。那时候什么都不懂,导演让怎么演就怎么演,让怎么笑就怎么笑。后来慢慢红了,有了名气,有了作品,也有了婚姻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。
“他追我的时候,对我特别好。每天送花,每天打电话,每天说‘我爱你’。我以为这就是爱情,以为找到了对的人,就嫁了。但结婚之后,他变了。花不送了,电话不打了,‘我爱你’也不说了。他忙着做生意,忙着应酬,忙着陪别人。我一个人在家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看电视,一个人睡觉。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,但没有擦,就那么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我生病的时候,他在外地。我一个人去医院,一个人挂号,一个人输液,一个人回家。我给他打电话,他说‘我在开会,晚点打给你’。晚点?他从来没打回来。”
江傲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桃姐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刘桃擦了擦眼泪,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不是过去的事。”江傲说,“是你心里一直没放下的事。”
刘桃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的眼睛。”江傲说,“你每次说到他的时候,眼睛里都有一种痛。不是恨,是失望。你曾经对他有期待,但他辜负了你。”
刘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江傲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离婚。”
江傲看着她,心里涌上来一股心疼。这个女人,表面上是温婉大气的妈祖娘娘,背后却是一个被婚姻困住的女人。
“那就离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“可是他不会同意的。”刘桃抬起头,“他说过,离婚可以,但我要净身出户。房子、车子、存款,全归他。”
“那就给他。”
“可是那是我赚的。”刘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,“那些房子、车子、存款,都是我拍戏赚的。他一分钱没赚过,凭什么全给他?”
“凭他不要脸。”
刘桃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这个人,怎么这么会说话?”
“不是会说话,是实话。”江傲帮她擦了擦眼泪,“桃姐,你听我说。钱没了可以再赚,房子没了可以再买,车子没了可以再换。但你的自由,只有一次。你被困在这段婚姻里这么多年,够了。该出来了。”
刘桃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。
“你真的这么想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不怕我没钱?”
“我有钱。”江傲笑了,“三百亿,够你花几辈子。”
刘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但这次是感动的。她扑进他怀里,搂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。
“江傲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让我有勇气做这个决定。”
江傲低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刘桃闭上眼睛,嘴角翘了起来。两个人抱了很久,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,久到茶凉了,久到风停了。
“桃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明天就去找他谈。我陪你去。”
刘桃抬起头,看着他:“你陪我去?”
“对。他要是敢欺负你,我收拾他。”
刘桃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你打架厉害吗?”
“厉害。一拳能打趴一个。”
“那要是他带人来呢?”
“来多少打多少。”
刘桃笑了,把他搂得更紧了。
第二天,江傲陪着刘桃去了律师事务所。律师看了刘桃的离婚协议,皱了皱眉。
“刘女士,这份协议对您非常不利。您确定要签?”
“确定。”刘桃点头。
“可是您名下的房产、存款、股票,全归对方。您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刘桃看了江傲一眼,“我有他。”
律师看了看江傲,又看了看刘桃,叹了口气:“那好吧。我帮您把协议发给对方。”
消息发出去,对方很快回了:“我同意。明天民政局见。”
刘桃看着手机屏幕,手在发抖。江傲握住她的手。
“紧张?”
“有点。”
“别怕。有我在。”
刘桃点了点头,深吸了一口气。
第二天,两个人到了民政局。刘桃的老公已经到了,穿着一身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看起来人模狗样的。他看到刘桃,眼睛亮了一下,又看到江傲,脸色变了。
“他是谁?”
“我男朋友。”刘桃说。
男人的脸抽搐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看了一眼离婚协议,签了字,推到刘桃面前。
“签吧。”
刘桃拿起笔,手在发抖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一笔一划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好了。”她放下笔,看着那张离婚证,眼泪掉下来了。
男人拿起离婚证,站起来,看了刘桃一眼,又看了江傲一眼,转身走了。他走得很决绝,没有回头。刘桃坐在椅子上,看着他的背影,哭了出来。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,是那种压抑了很久、终于忍不住的哭。她哭了很久,久到江傲的衬衫都湿透了。
“桃姐。”江傲轻声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刘桃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红红的,鼻子红红的,但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自由了。”
江傲帮她擦了擦眼泪,笑了: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“回家。”刘桃站起来,挽住他的胳膊。
两个人走出民政局,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刘桃仰起头,看着蓝天白云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江傲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?我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“轻松的感觉。”刘桃笑了,“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。”
“那你以后不用再扛了。有我。”
刘桃的眼眶又红了,但她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谢谢你,江傲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那天晚上,刘桃在“一家人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“我离婚了。”
丫丫秒回:“恭喜恭喜!”
杨蜜发了一个笑脸:“自由了。”
张天艾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:“终于解脱了。”
热巴发了一个羡慕的表情:“桃姐好勇敢。”
刘师师发了一个微笑:“欢迎正式加入。”
唐焉发了一个酒杯的表情:“干杯。”
白梦妍发了一个哭的表情:“我也想离婚。”
赵莉颖发了一个酒窝笑脸:“离了你就自由了。”
高园园发了一杯茶:“不急。”
王欧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:“离婚快乐。”
孟子意发了一个笑脸:“桃姐好厉害。”
张洛楠发了一个省略号:“恭喜。”
刘天仙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:“又一个离婚的。”
刘小丽发了一个笑脸:“欢迎加入离婚俱乐部。”
一屋子人笑成一团。
刘桃看着群里的消息,笑了。她放下手机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星星一颗一颗的,亮得像钻石。她想起来到西山别墅之前的日子——一个人住在那套空荡荡的公寓里,吃饭一个人,看电视一个人,睡觉一个人。生病了没人照顾,难过了没人安慰,开心了没人分享。她以为那就是生活,平淡如水,无波无澜。但现在她知道了,那不是生活,那是活着。生活是有温度的,有颜色的,有心跳的。而那个给她温度、颜色和心跳的人,叫江傲。
“桃姐。”江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过头,看到江傲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,灰色的运动裤,头发乱糟糟的,但很好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想你了。”
刘桃笑了,走过去,扑进他怀里。
“江傲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?你是我的英雄。”
江傲愣了一下:“英雄?”
“对。”刘桃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救了我。从那段该死的婚姻里,把我救了出来。”
江傲笑了,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英雄。我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。”
刘桃的眼泪掉下来了,但她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那你以后要一直爱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直。”
“一直。”
刘桃笑了,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把他搂得更紧了。
那天晚上,江傲在刘桃房间睡了一整夜。两个人躺在床上,刘桃靠在他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圈。
“江傲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之前说过,掠夺人妻是你的天职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掠夺了几个?”
“加上你,十七个。”
刘桃笑了:“这么多?你不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江傲说,“体力好。”
刘桃锤了他一拳:“不要脸。”
“不要脸你还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刘桃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“特别喜欢。”
江傲笑了,把她搂得更紧了。窗外,月光如水。两个人抱在一起,谁都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刘桃的呼吸变得均匀了,她睡着了,嘴角带着笑,手还抓着他的衣襟,像是怕他跑了一样。
江傲低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晚安,桃姐。”
刘桃在睡梦中笑了,往他怀里拱了拱,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:“江傲……你是我的英雄……”
“是你的。”江傲低声说,“永远都是。”
刘桃满意地哼了一声,又睡过去了。江傲搂着她,闭上了眼睛。窗外,月光如水。房间里安静又温暖,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。
从今天开始,刘桃彻底自由了。不是某人的妻子,不是被困在婚姻里的女人,是江傲的女人。完完全全的,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