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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都市言情 > 我在东莞当老板 > 第58章 踢了王课长的小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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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踢了王课长的小虫子

从保安宿舍出来,太阳已经升到台干楼的屋顶上了。

李晨沿着厂道往南走,路过篮球场的时候芒果树叶子在晨风里沙沙响。

台干楼的雕花铁门虚掩着——昨晚被他踹断的门锁还没修好,只用一根铁丝临时绞着,铁丝头翘出来一截,在风里轻轻晃。

勒杜鹃丛里那条狼狗看见他走过来,夹着尾巴往墙角缩了缩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,连站都没敢站起来。

李晨从门框和铁门之间的缝隙侧身挤了进去。

一楼客厅安安静静。

茶几上搁着一杯隔夜的凉茶,茶渍在杯沿上结了一圈褐色的圈。电视没关,屏幕上是蓝屏,遥控器掉在地毯上。他脚步很轻,踩在楼梯地毯上没有声音。

二楼走廊亮着壁灯,暖黄色的。

最里头那间主卧的门关着,但没锁,门缝里飘出来一股混着酒味、香水味和别的什么味道的空气,甜腻腻的,发齁。

李晨握住门把手,轻轻一转——咔嗒。推开门。
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屋里光线昏暗。

床上凌乱不堪,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尾,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。

王课长赤条条地横在床中间,四仰八叉,金丝眼镜歪在床头柜上,镜片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液体的干渍。

左边搂着一个,右边抱着一个,两个都是年轻女孩。

一个染着黄头发,另一个头发烫成波浪卷,两个人什么都没穿,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。

黄头发那个把脸埋在王课长的胳肢窝里,波浪卷那个一条腿搭在他肚子上。

地上更是没法看。

纸巾团扔得到处都是,好几个用过的避孕套皱巴巴地躺在床脚,像几条被晒干的鼻涕虫。

床头柜上搁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马爹利,酒瓶旁边是一盘没吃完的卤鸭翅,鸭骨头吐在烟灰缸里,烟灰缸满得都快溢出来了,有两根骨头掉在桌面上,沾着已经凝固的酱汁。

李晨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。

“我尼玛——真畜生。”

走过去弯腰把地上那个枕头捡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抡起来对着王课长那张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脸就拍了过去。枕头砸在脸上发出噗一声闷响。

“别闹——睡觉呢——”

王课长迷迷糊糊地挥手,声音含混不清,像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咽下去的酒。手挥了两下又垂下去了,翻了个身想继续睡。

李晨一把拧住王课长的耳朵,像拧一块抹布一样把整个人从两个女孩中间提了起来。

“哎呦——谁——松手松手——”

王课长被拽得惨叫一声,整个人光溜溜地从被子里滚出来,噗通摔在地毯上。

胳膊肘磕在床头柜的角上,碰翻了一罐没喝完的可乐,黑色的液体泼在地上,把旁边几团纸巾泡得稀烂,褐色的泡沫沿着地砖缝慢慢淌开。

旁边那两个厂妹也给吓得坐起来了。

黄头发那个抓着被子角往床角缩,被子被她扯过去大半,露出底下皱巴巴的床单和另外几个用过的避孕套。

波浪卷那个手忙脚乱用枕头挡在胸前,瞪大了眼睛,嘴张着说不出话。

“你们穿上衣服,没你们的事。”

李晨指了指床边的布帘子。

那是王课长当初为儿子“同房”特意挂上去的。

两个女孩低头从帘子后面抱了衣服又缩回去,窸窸窣窣地套着,不敢出声。

帘子后面传来黄头发压着嗓子的声音:“他是谁——”,波浪卷嘘了一声。

王课长被拧得仰起头,金丝眼镜掉在地上。他眯着近视眼盯着李晨看了好一阵才看清是谁,脸上的表情从迷糊变成惊恐,嘴角的肌肉抽了两下。

“李晨——你、你怎么进来的?你不要乱来,现在是法治社会——我报警了——”

“法治社会?”

李晨差点笑出声。

“你叫治安队带枪去宿舍铐我的时候怎么不讲法治社会?你叫阿坤他们三个在后门堵我用钢管抡我的时候怎么不讲法治社会?你老婆扇阿芳耳光的时候怎么不讲法治社会?”

他往前逼了一步。

“你现在光着屁股搂着两个厂妹,地上避孕套都还没收拾,酒瓶里马爹利喝了一半,你跟我讲法治社会?”

右手抡起来就是一耳光。

啪一声脆响,王课长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,左半边脸上瞬间浮起四道红印子。

然后是第二下,啪——右半边脸也肿起来了。

第三下,第四下,第五下——李晨没数,反正左右开弓,啪啪啪啪扇了十几下,一下比一下脆,一下比一下响。

王课长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。

两边的腮帮子肿得跟发面团一样,嘴角渗出一丝血,顺着下巴滴在胸口上。

他双手捂着脸,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,那眼神已经不像昨晚在台干楼喝茶时那样从容了,只剩下纯粹的恐惧。

“别打了——别打了——”

“阿芳在哪里。”

“她她她——”王课长捂着脸往墙角退,后背撞在床头柜上。金丝眼镜早被他一脚踩得镜片开裂框都变了形,镜框歪在床脚旁边。他眯着近视眼,嘴唇抖了好一阵才把话说利索。

“她昨晚被王太太带走了!”

“带去哪。”

“台北——回台北了。昨天晚上你从台干楼走了之后,王太太连夜订了机票。说要带她和志伟先回台北,说东莞不安全,说不能让你找到她——今天一早的飞机,从白云机场走的。”

李晨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台北。

跑了一整夜——从治安队的铁笼子里钻出来,翻了两道墙,打了刁世棍,摸进台干楼——还是晚了一步。

阿芳被带到台北去了,连告别都来不及说一声,被带去了一个他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。

他把那股火又收了回来。

左拳捏得骨节嘎嘣响,然后松开,右拳也松开。

一把揪住王课长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半截。

王课长头发本就不多,被揪得头皮发麻,两条腿在脏兮兮的地毯上乱蹬,脚后跟把一摊可乐泡湿的纸巾蹬得更烂了。

“你老婆把她带走之前,她有没有说什么。”

“没有——没有——她什么都没说,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。真的我不骗你——她说不了话,王太太不让她说话。”

王课长喘着粗气,两只手抓着头顶被揪住的头发,怕被拽得更疼,不敢挣,只是使劲往上撑着。

“你放了我,有话好好说——我给你涨工资,从下个月开始涨到六百——不,八百——还升你当针车组领班。张贵祥那个位置给你坐,以后成型组也归你管——你别打了——”

李晨低头看着王课长那张肿成猪头的脸。

嘴角还挂着血丝,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竟然还亮了一下——不是求饶的光,是那种以为找到了谈判筹码的光,像一个赌徒以为自己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可以翻盘的牌。

他蹲下去,拍了拍王课长肿得跟发面团一样的脸颊,拍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涨工资,当领班。你觉得我还会信?你觉得我会为了几百块钱留下来给你卖命?你老婆把我老婆绑去台北,你给我涨工资?”

站起来,对着王课长下面那条缩成一团的小虫子,踢了一脚。

不是大力抽射,是那种脚尖轻轻一弹、刚刚好能让人倒抽一口冷气弓成虾米的那种踢法。

王课长嗷的一声弯下腰。

双手捂住裆部,疼得额头冒汗,整个人弓在地毯上像一只被掐住了要害的皮皮虾,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,只剩呼哧呼哧的喘气。

“你自己掂量。我打完你老婆,打了你,打了保安,打了治安队——反正已经打完一圈了,不差你这两脚。要是以后阿芳少了一根头发,我从东莞游到台北,也要把你这条小虫子给揪了。”

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
布帘子后面那两个厂妹已经穿好了衣服,缩在墙角不敢动。

波浪卷那个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没有恨意,只有害怕和茫然。

床上那个空的避孕套盒子歪在枕头旁边。

他拉开门,下楼。

台干楼的芒果树叶子还在风里沙沙响。

那条狼狗缩在勒杜鹃丛里,连头都不敢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