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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都市言情 > 我在东莞当老板 > 第81章 监控里面的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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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薯昌从128工业区跑出来的时候,肚子上那块膏药又掉了,贴在裤腿上晃来晃去。

黄毛跟在后头想帮他揭,被他一巴掌拍开。

“滚远点。”

光头捂着脑袋跟在最后面,步子迈得小心翼翼的,生怕触了霉头。

三个人拐进巷子深处一栋握手楼下,这栋楼是钟队给番薯妹租的,五楼,没有电梯,楼梯间里堆满了邻居的鞋柜和杂物,墙上贴着一张“禁止乱丢垃圾”的告示,被人拿圆珠笔在上面画了只乌龟。

番薯昌爬到三楼就喘得不行,肚子上的淤青一扯一扯地疼,扶着墙歇了两回才继续往上爬。

推开门的时候番薯妹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茶几上搁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和一包拆了封的瓜子,泡面已经泡得发胀了,筷子插在碗里立着。

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,头发烫成大波浪卷,脸上敷着张面膜,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涂着口红的嘴。

跟她哥完全是两个品种——番薯昌长得像块风干的番薯,他妹倒是白白嫩嫩的,该凸的凸该翘的翘,难怪钟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。

“阿妹,钟队呢?”

“昨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。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”番薯妹把面膜从脸上揭下来,对折了一下扔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
弯下腰从茶几下面拿了瓶指甲油,拧开盖子,一边涂一边说。

“他老婆打来的。我没听清具体说什么,就听见几个字——什么天上人间,什么不许动,什么牛大根是我这边的人。然后他就爬起来穿衣服,我问了一句怎么了,他说没事,然后就开车走了。我再打他电话就一直关机,打了好几遍都是关机。”

“杨桂芬打的?”

“除了他老婆还能有谁。我听他那口气,像被捏住了什么把柄。他平时接电话从来不当着我的面接,昨晚接这个电话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。我问他谁打的,他说是单位的事,但我听出来了——是他老婆。那语气,跟上次杨桂芬来KtV找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番薯昌在沙发上坐下来,把花衬衫敞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肚子上那块还没撕干净的膏药。

他往沙发上一靠,手指头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
番薯妹从茶几上拿起一包话梅,往嘴里塞了一颗。

她在那家KtV待了好几年,从服务员做到领班,见的男人比番薯昌吃过的肠粉还多。

钟队只是她手里的一个跳板——她心里清楚得很,跟这种有老婆的男人混,迟早要散。但只要能帮到她哥把这条街上的保护费收住,跟谁睡不是睡。

“阿妹,钟队老婆你见过没。”

“见过。上回她来KtV找我,穿一件黑色连衣裙,高跟鞋,那鞋跟细得跟钉子一样。站在门口看我好几秒才说话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”

番薯妹把话梅核吐在茶几上,又往嘴里塞了一颗。

“我当时还以为她要打我,结果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我,说了句‘你跟我老公的事我不管,但你哥收保护费的事别太过分’就走了。连门都没进。那女人气场很足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里出来的。”

番薯昌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上站了好一阵。

楼下是机车修理行的后院,地上全是油污和废弃的轮胎。

他掏出烟叼在嘴里,打火机打了三四下才点着,吸了一口。

“你说这个牛大根,会不会跟杨桂芬有一腿。”

“你疯了吧。”番薯妹把指甲油刷子停在半空中,抬头看着她哥,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杨桂芬什么人,牛大根什么人——一个发廊剪头的,能攀上副队长的老婆?钟队虽然那方面不行,但他好歹是治安队副队长,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。杨桂芬她爹是当过兵的,她自己也在部队待过,那种女人眼界高得很,能看得上一个外地来的打工仔?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你要说砍人,牛大根可能不算最狠的。但要说撩女人——你看看他店里那个叫阿香的洗头妹,才几天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,天天给他买菜做饭洗衣服。还有我昨天去夜市吃烧烤,看见他跟一个电子厂上班的红衣女工站在大排档门口说话,那女的拿饭盒捂着嘴笑,笑完还拿饭盒敲了一下他的胳膊。杨桂芬守活寡这么久,碰上个能打又会哄的,还能挺多久,可没人说得清。”

番薯妹没接话,把指甲油盖子拧上,往茶几上一搁。

番薯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,烟还没抽完,戳在烟灰缸里冒了几缕青烟,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膏药印子。

“我去一趟银湖山庄。”

“你去那干嘛。钟队不在,你去找杨桂芬?你上次在街上碰见她喊了声嫂子,她理都没理你,就扫了你一眼继续走路。”

“不找杨桂芬。我找保安队长阿昆。”

番薯昌到银湖山庄的时候,阿昆正跷着二郎腿在门卫室里看报纸。

桌上搁着一杯泡得发黑的浓茶,茶垢已经把搪瓷杯壁染成了深褐色。

对讲机歪在一边,天线断了半截,拿透明胶带缠着。墙上挂着一排监控显示器,七八个小屏幕把小区各个角落的画面切得清清楚楚。

阿昆跟番薯昌是麻将桌上的老相识,番薯昌打牌手气臭,每回都输,输了还笑嘻嘻地掏钱从来不赖账。

阿昆就喜欢这种牌友,所以番薯昌开口调监控,他二话不说,只是先拿眼珠子打量了他一下。

“昨天你们128工业区的事我都听说了——你带着光头黄毛去收卫生费,结果被新来的店长一脚踹飞。人字拖都甩飞了是吧,现在那条街上都在笑。我老婆昨晚回来还问我,说番薯昌是不是被人打了,她在菜市场听卖菜的说你飞了好几米远。”

“不是,你帮我查个人。”番薯昌从兜里掏出烟,递了一根过去,又把打火机凑到阿昆面前帮他点着。

阿昆接过来夹在嘴上,把茶缸往旁边挪了挪,手放到鼠标上。

监控画面一格一格往回倒。

下午三点半,大门口。下午四点,一个穿深蓝色衣服的男人从大门口走进来,进门的时候还朝门卫室看了一眼,正好被门口那个正对着大门的摄像头拍了个正脸——就是牛大根。

番薯昌眼睛一下子亮了,整个上半身往屏幕方向探过去,手指头差点戳到屏幕上。

“就他。追一下他往哪去了。”

画面跟着牛大根往b区方向走。

他穿过主路,经过石狮子和木瓜树,然后拐进了b区12栋——钟队家。

进去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左右,出来的时候是快八点了。番薯昌又让阿昆把画面倒回去看了一遍,发现牛大根进去的时候是从院墙翻进去的——画面里能看见他攀着墙头一蹬一翻就进了院子。

出来的时候却是从正门大摇大摆走出来的,还朝摄像头方向看了一眼,好像一点都不怕被拍。

“他妈的,从正门大摇大摆出来的——在里面待了快三个小时。钟队昨天下午又不在家,他老婆一个人在家,这两人关着门做什么?”

阿昆把浓茶端起来喝了一口,茶叶渣吐回搪瓷杯里,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
“你小子说呢。杨桂芬三天两头一个人在家,钟国良那方面不行又不是什么秘密——我们保安队上回聚餐,老李多喝了两杯说漏嘴了,说钟队找小姐从来不用下面,让女的用嘴给他弄。当时我们都不信,后来想想,估计他是真不行。怎么,这个牛大根替你给钟队戴了顶帽子?”

番薯昌没答。

盯着屏幕看了好一阵,嘴巴张着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
他现在想明白了好几个问题——杨桂芬为什么要打电话护着这个湖南仔,钟队为什么接完电话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连夜跑回去,今天早上又为什么关机不接电话。

这事如果说出去,钟队第一个恼的不是牛大根,是他番薯昌。

他亲眼看了老婆偷人的监控,还把这事传出去,钟队在塘厦还怎么抬头做人?

“昆哥,这段监控,你帮我删了吧。别让第三个人看见,特别是钟队本人——他要是知道这事,我收保护费的日子也到头了。到时候你麻将桌上就少了个输钱的人。”

“那可不行。录像有存档,不能随便删——要是钟队真来查,我交不出东西还得被扣工资。上回有个业主家进了贼,我们队长就是因为调不出监控,被罚了两百块。”

“那就当没看见。谁都别跟钟队提。这事烂在你我肚子里。以后你打麻将赢我的钱不用还,我再给你两条好烟——不对,三条。”

阿昆把浓茶端起来又喝了一口,眯着眼看了看监控上的画面,又看了看番薯昌那张憋得发紫的脸。他把鼠标往旁边一推,往椅背上一靠。

“我倒听夜班巡逻的老李提过一嘴。老李昨晚在b区巡逻,大概晚上快八点的时候,有业主打电话到门卫室,说听到杨桂芬房子里传出很大的动静——床板撞墙的声音,说好几层楼都能听见,还夹着男的的声音。老李当时以为是钟队回来了,就没去敲门。”

番薯昌的嘴巴张得更大了。

“可你那会儿不正说他接了电话就跑了?杨桂芬屋里那个男的是谁?两个多小时里干了什么能撞这么响——你说他们盖着被子在讨论暂住证的事?”

番薯昌从门卫室出来的时候,花衬衫已经被汗洇湿了一大片,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。

他站在小区门口那两根红砖门柱中间,掏出烟来叼在嘴里,打火机打了三四下才点着。

越想越觉得这事比他想的更复杂。

一个外地来的发廊店长,一个副队长的老婆,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搞在了一起。

而且看样子还不是第一次——第一次能让人家为了他打电话骂自己老公?他现在有点拿不准这个牛大根到底什么来头了。

不是说怕他,是这个人身上的谜团一个接一个,每揭开一层都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