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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都市言情 > 我在东莞当老板 > 第92章 江湖赚钱的门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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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彪笑完之后,拿袖口擦了擦眼角,端起茶杯又跟李晨碰了一下。

搪瓷杯叮一声脆响,茶水晃出来几滴洒在桌面上。

“牛兄弟,你这个人有意思。我陈彪在塘厦混了这么多年,见过能打的,见过讲义气的,但像你这样又能打又讲义气还不混社会的——头一回见。”

他把茶杯搁下,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双喜,弹了两根出来。一根递给李晨,一根叼在自己嘴里。

打火机啪地点着,火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,那道长疤在烟雾后面显得更深了。

“既然你说朋友可以交,那我今天就跟你讲讲交心的话。你在东莞也待了这么久了,知不知道现在最赚钱的是什么?”

“开厂。恒发鞋厂那个老板,一个月赚几十上百万。”

“对。”陈彪弹掉烟灰,手指头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,“最赚钱的就是开厂。一两千人的厂子,接的是外国人的订单,一双鞋出厂价十几块美金。但老板都是港台的,内地人很少能开厂——不是没本钱,是没渠道。外国人的订单要通过他们才能拿到。”

他把烟叼在嘴里,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
“我们内地人想赚钱,只能走别的路子。现在塘厦最赚钱的,一是桑拿,二是夜总会。厚街那边你应该熟——浪淘沙一条街全是桑拿发廊,背街的霓虹灯亮得跟过年一样。那些桑拿老板一个月流水多少你知道吗?比恒发的湾湾干部挣得还多。”

“桑拿那行当门槛高。”李晨弹掉烟灰,“要有人罩,要跟治安队打通关系。钟队这种人在塘厦不只有一个。”

“对。”陈彪点了点头,“而且塘厦这边的桑拿市场已经被几个本地老板瓜分完了。新入场的不好做——工商、消防、卫生,每一个都要打点。没个几十百万打底,开不起来。番薯昌以前也想搞桑拿,结果被那几个本地老板联手压死了,连个门面都没盘下来。”

”浪淘沙金蜜池的曹霞你知道吧?她上班那个桑拿城一年流水——”

“霞姐是我表姐。”

陈彪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
“金蜜池的曹霞是你表姐?你早说啊牛兄弟。曹霞在厚街桑拿行里也是号人物,金蜜池的技师个个服她。你表姐要是愿意来塘厦开个分店,我陈彪第一个帮她看场子。不过桑拿不比发廊,投入大,风险也大。”

“桑拿之外呢?”

“赌场。老虎机。”陈彪把烟叼在嘴里,手指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。

“电子游戏厅你知道吧?门口挂个牌子写‘电子娱乐’,里头摆的全是老虎机。工业区这些打工仔,下了班没地方去,一个月工资三百出头,一个晚上能在老虎机上输掉大半个月工资。”

他把茶壶端起来,给李晨续了杯茶。

“你知道一台老虎机一个月流水多少?比你们发廊三个洗头妹的工资加起来还多。而且这买卖不用进货,不用请技师,机器往那一摆,钱就自己往里掉。番薯昌以前也弄过这个——他在工业区后头那家游戏厅里头摆了好几台老虎机,每个月抽好几千。后来被我们四川帮的人砸了,因为那地方以前是我们罩的。”

“搞老虎机也有风险吧。”李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有。一是要有人罩着,黑白两道都得打点。二是要有人看着——赌客输了钱会闹事,同行也会来砸场子。番薯昌那几台被砸,就是没看住。我有几个老乡在塘厦帮人看老虎机场子,一个月拿好几百,比进厂打工强多了。不过那也是卖命的活——上个月有个看场子的被人拿刀追了好几条巷子。”

陈彪把这些话说完,靠在椅背上,透过烟雾看着李晨。

他是老江湖,很会说话,也很能拿捏人性。

今天来之前他就已经把李晨的背景摸得清清楚楚——厚街恒发出来的,能打,讲义气,跟艳艳发廊的老板有关系,表姐在厚街桑拿上班。

这种人不可能一辈子窝在一家发廊里剪头发,他迟早要往上走。

而他现在手里最缺的,就是一个能打又能办事的人。

“牛兄弟。”陈彪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换了个语气,“我在塘厦也罩着一个场子——就在工业区后头,离你发廊不远。不是桑拿,是游戏厅。里头摆了十几台老虎机,是我们四川帮在这条街上唯一还攥在手里的产业。”

他顿了顿,观察了一下李晨的表情。

“番薯昌以前想抢,没抢走。上回他带人来砸,被我几个老乡堵在巷子里打回去了。后来他再也没敢来——不是怕我们,是怕钟队知道了不好收场。你想不想去看看?去玩两把也行,赢了算你的,输了算我的。”

李晨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
想了想,反正今天店里休息,阿香在补觉,自己在茶馆里干坐着也是喝茶。

“行。去看看。不过我没玩过老虎机,怎么玩法你得教我。”

“简单得很,比推子剪头还简单。”陈彪站起来,把烟叼在嘴里,朝旁边那桌几个打麻将的人挥了挥手。麻将桌那边有人操着四川口音问了一句“彪哥,带牛哥去场子?”,陈彪点了点头。

“走,去场子看看。”

几个人出了茶馆,穿过两条窄巷子。

工业区后头有一排铁皮棚子,其中一间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招牌,上头写着“大众娱乐”四个字,霓虹灯管坏了两根,只剩“大”字和“乐”字还在闪。

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,有个穿电子厂蓝色厂服的年轻仔正蹲在门口抽烟,看见陈彪过来,赶紧站起来喊了声“彪哥”。

陈彪点了点头,推开玻璃门。

里头光线很暗,靠墙摆着两排老虎机,屏幕花花绿绿地闪着,按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
几个穿着厂服的打工仔坐在机器前面,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,手指头在按键上机械地敲着。角落里有个染了红头发的年轻人正对着老虎机骂娘,大概是刚输了钱。

另一边有个穿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,手边搁着半瓶珠江啤酒,屏幕上跳出来一串数字,他咧嘴笑了一下,又继续往投币口里塞硬币。

李晨站在门口,把游戏厅里扫了一圈。

“这台机子是我们这儿最老的,从深圳那边二手市场淘回来的。这台是新到的,上个月刚从虎门拉回来,还没回本。老虎机这行,机器越新越吃钱——老的被玩熟了,有人能算出来什么时候吐币。”

陈彪指着墙角一台旧机器,拍了拍机箱,“你试试?”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,塞进李晨手里。

“输了算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