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落定。
整个寒山公馆大厅,一片狼藉,如同被龙卷风犁过一遍。
王富贵站在废墟中央,像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魔神。他身上那件廉价的黑色t恤,早已在刚才的爆发中被肌肉撑得寸寸撕裂,化作布条挂在身上,露出了下面那具仿佛由赤铜浇铸而成的、线条狰狞的躯体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着,双脚所踏之处的大理石地面,却在无声地龟裂、发黑。
那不是因为重量。
而是因为温度!
随着海量食物转化成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燃烧,他整个人,已经变成了一座行走的、小型的核聚变反应堆。滚烫的气血每一次奔流,都让他的体表温度攀升到一个骇人的地步。
“呼……”
他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。
那不再是白色的蒸汽,而是一股肉眼可见的、淡红色的“血雾”。
这股血雾,混合着浓烈到极致的雄性荷尔蒙,以及一丝丝烤肉的焦香,迅速向着整个密闭的大厅弥漫、扩散、压缩、发酵。
空气,变得粘稠而滚烫。
更诡异的是,之前萧红叶为了对付王富贵,在大厅内弥漫开的、无色无味的“化血散”毒雾,在这种恐怖高温的烘烤下,其精密的化学结构被强行破坏、重组。
它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发生了一种未知的、恶性的化学异变!
从溶解武者气血的剧毒,变成了一种……能将生物最原始的欲望催化、放大一万倍的烈性介质!
大厅另一头。
萧红叶强撑着剧痛的身体,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,脸色煞白如纸。
当那股混合了异变毒雾的淡红色“血雾”笼罩而来时,她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,并且疯狂运转《绝情冰心诀》,试图用护体寒气将这股污秽之物抵挡在外。
然而,这一次,她引以为傲的冰心诀……失效了。
那足以冻结钢铁的护体寒气,在接触到那股霸道热浪的瞬间,就如同烈日下的残雪,溃不成军!
紧接着,一股前所未有、陌生且猛烈的燥热,毫无征兆地,从她的小腹丹田深处,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!
“嗯!”
萧红叶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。
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苦修了二十年的冰心真气,在这一刻竟如叛徒般,被那股燥热瞬间点燃!奇经八脉里,仿佛有亿万只带着电流的蚂蚁在疯狂噬咬、攀爬!
那些被她用宗门礼教、用冰冷道心强行压抑、冰封了二十年的,属于一个女人的、最原始的繁衍本能,在这一刻,被粗暴地、不讲任何道理地……强行唤醒!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她那双修长笔直、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双腿,此刻却不听使唤地剧烈战栗,发软。
雪白如玉的俏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浮现出一抹病态的、仿佛能滴出血来的潮红。呼吸变得无比急促、滚烫,胸口那惊心动魄的曲线,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感觉自己的身体,正在背叛自己的意志。
她感觉自己,正在融化。
……
公馆门外,那辆坚不可摧的黑色迈巴赫内。
空气同样燥热。
“芸姐……我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蝎子瘫软在真皮座椅上,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紧身皮衣,此刻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无比火爆的曲线。她俏脸通红,眼神迷离,身体无意识地扭动着,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。
即便隔着厚厚的防弹车门,仅仅是门缝里泄露出的那一丝丝微弱气息,就足以让她这个经过严苛训练的顶级杀手,彻底缴械投降。
驾驶座上。
陈芸的状态比蝎子好不了多少。
她死死咬着红润的下唇,指甲几乎要嵌进方向盘里。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中,没有迷乱,反而燃烧着一股极其危险的、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
她透过单向的防弹玻璃,痴迷地望着废墟中那个如神似魔的身影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呢喃着:
“这头野兽……越来越强了……”
“必须……必须把他牢牢地拴在家里,哪儿也不许去!”
……
大厅内。
“啊!”
萧红叶猛地张嘴,狠狠咬在自己的舌尖上!
剧烈的刺痛和浓郁的血腥味,让她混乱的脑海恢复了刹那的清明。
这是她身为武道宗师,最后的尊严!
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那只骨裂的、颤抖不已的手,捡起了掉落在旁的青锋长剑,指向那个正在一步步向她逼近的、散发着无尽热量的“灾厄之源”。
可那柄曾经在她手中灵动如龙的宝剑,此刻却重如山岳,剑尖不受控制地疯狂画着圈,连一个最简单的“指”的动作都无法维持。
王富贵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晃晃、面色潮红、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的女人,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。
打架打完了,她怎么还不走?
而且,她的脸怎么这么红?抖得这么厉害?
【难道是刚才那一下,把她给弄伤了?】
王富贵心里升起一丝愧疚,刚才那一下确实没收住力。
他挠了挠被汗水浸湿的、坚硬如铁的板寸头,憨厚的脸上满是淳朴的关心。他停下脚步,怕自己身上的热气再“熏”到对方,隔着几米远,大声问道:
“大妹子,你咋回事?是不是生病了?”
“你看你这脸红的,抖得比俺们村冬天里的鹌鹑还厉害。”
他想了想,又用一种十分真诚的语气,给出了一个他认为很靠谱的建议:
“要不……要不俺帮你用土方子拔个火罐?去去寒气,可管用了!”
轰——!!!
这句充满了乡土气息的、真诚无比的关心,落入萧红叶的耳中,却比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,还要让她心胆俱裂!
拔……拔火罐?!
他……他竟然把自己堂堂绝情谷传人、玉面修罗,此刻身心所受的无尽煎熬与羞辱,当成了……乡下人受了风寒?!
“噗——”
最后一丝用来自残的理智,彻底崩断。
羞辱、愤怒、委屈,还有那股无法抗拒的、焚身蚀骨的生理燥热,混杂在一起,让她再也压制不住,一口逆血猛地喷了出来。
然而,随着这口血的喷出,她强行提起的最后一口气,也彻底泄了。
王富贵见她吐血,顿时更急了,以为她病得更重了,想都没想,连忙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,想要扶住她。
“大妹子你别怕,俺力气大,给你揉揉就好了!”
随着他的靠近,那股排山倒海般、浓缩到了极致的炽热雄性气息,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,结结实实地正面拍打在了萧红叶的身上!
“啊——嗯……”
萧红叶喉咙深处,发出一声既痛苦又带着一丝解脱、既羞耻又无比甜腻的闷哼。
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。
“哐当!”
手中的长剑,终于脱手掉落在地。
她那双原本清冷孤傲,此刻却水雾弥漫的绝美眼眸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冲到自己面前、满脸焦急与无辜的憨厚男人。
紧接着,眼前一黑。
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,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,不受控制地向后瘫倒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