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如同化不开的浓墨。
盛发集团大厦的灯火,却比白昼更加明亮。清洗工作,在陈芸一声令下后,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,迅速展开。
蝎子带着二十名精锐安保,面无表情地走进大厅。他们手中没有枪,只有制式的合金伸缩棍。
面对这群在世俗界连蝼蚁都算不上的“凡人”,瘫软在地的两百名绝情谷女弟子,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她们体内的邪火尚未完全平息,只是因为那股让她们疯狂的雄性气息源头消失,才从极致的燥热,坠入了无边的空虚与冰冷。四肢依旧酸软,提不起半分力气。
“哐啷……哐啷……”
一柄柄曾经代表着荣耀与尊严的精钢长剑,被蝎子和她的手下们,如同收缴一堆废铁般,轻松地从她们手中拿走,扔进一个巨大的金属箱里,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句废话,没有一丝怜悯。
这支在古武界足以搅动风云的强悍军团,就这样被兵不血刃地,完成了最彻底的物理收编。
陈芸站在二楼的平台上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她没有丝毫的喜悦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她的目光,落在大厅角落。
冷清秋,这位刚刚臣服的新“仆人”,正跪坐在那里。她没有理会自己那些狼狈的弟子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玉哨,凑到唇边,吹出了一段复杂而急促的尖锐音频。
这是绝情谷宗主才能动用的最高指令——飞鸽传书。
一道黑影,从大厦顶层的通风口闪电般飞入,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肩头。那是一只神骏异常的黑色海东青,眼神锐利如刀。
冷清秋颤抖着,从贴身衣物中撕下一块布料,咬破指尖,迅速在上面写下了一道血色命令。
——清空宝库,所有典籍、药材、金银,连夜运往南都市盛发集团总部,不得有误。违令者,废除武功,逐出宗门!
血书写完,她将其塞入海东青腿上的信管,最后深深地、贪婪地吸了一口大厅内残留的、那若有若无的阳刚气息,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将海东青抛向空中。
黑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,振翅而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做完这一切,冷清秋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,娇躯一软,瘫倒在地。她的脸上,没有了宗主的威严,只剩下对某个男人病态的渴求,和对未来的茫然。
……
效率是惊人的。
仅仅三个小时后,当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。
三辆重型集装箱卡车,便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盛发集团的地下停车场。
绝情谷隐藏在昆仑山脉深处的百年基业,被彻彻底底地搬空了。
当陈芸带着林小草和蝎子,打开第一个集装箱时,饶是她见惯了风浪,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。
没有金银珠宝,而是……药材。
一株株用玉盒精心保存的、至少超过五百年份的雪莲,如同不要钱的大白菜,堆积如山。
一根根比婴儿手臂还粗的极品野山参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,几乎要将整个地下车库的空气都凝固成实质。
还有数不清的何首乌、灵芝、以及各种闻所未闻的古武界天材地宝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林小草捂住了小嘴,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撼。她虽然是豪门千金,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夸张的场面。这里随便一株药材,拿到外面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。
“芸姐,这些……这些怎么处理?”蝎子也是一脸震惊,她很清楚这批物资的价值,简直就是一个小国库。
陈芸的嘴角,却勾起一抹财大气粗的弧度。
她随手拿起一株最大的、起码有千年火候的雪莲,扔给了身边的林小草。
“小草,以后别用那些普通的香料了。”
“把这些,都当成炖肘子的辅料,每天换着样地给富贵补身子。他消耗大,不能亏着。”
一句话,就决定了这批价值连城的古武至宝的最终归宿——成为王富贵猪肘子锅里的调味品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远在千里之外的昆仑山深处,绝情谷山门旧址。
几名留守的白发女长老,正围在一起,看着刚刚收到的血色宗主令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!”一名手持龙头拐杖的太上长老,气得脸色铁青,“宗主竟然为了一个男人,要将我绝情谷百年基调,拱手送人?!还要我们去给一个世俗商贾当看门狗?!”
“我反对!我这就传讯各大名门正派,共同声讨这个不知廉耻的村汉,救回宗主!”另一名长老拍案而起。
然而,她的话音刚落。
那封被她们扔在桌上的宗主血书,忽然“嗡”的一声,爆开一团炽热的暗金色光芒!
一股纯粹到极致、霸道到令人窒息的纯阳气机,从那血书中轰然爆发!
“轰隆——!!!”
半座议事大殿,连同后面的半座山门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瞬间化为齑粉!
那几个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女长老,被这股气息一冲,体内的冰寒真气瞬间反噬,齐齐喷出一口鲜血,吓得当场跪倒在地,魂飞魄散。
这……这还只是一缕附着在信纸上的气机啊!
那个男人,本人该有多恐怖?!
恐惧,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。
“快……快打包行李!”太上长老连滚带爬地吼道,“去南都!求……求新主人收留!”
……
卧室内。
吃饱喝足的王富贵,四仰八叉地躺在特制的大床上,发出了满足的鼾声。
经过绝情谷冰魄极寒之气的“淬炼”,他体内的纯阳之力似乎完成了一次深度的沉淀与蜕变。那古铜色的皮肤表面,此刻竟隐隐闪烁着一层神秘的黑金色光泽,仿佛穿上了一件无形的甲胄。
卧室的门,被轻轻推开。
白洁走了进来。
她换下了一身白大褂,穿上了一套极其贴身、甚至有些半透明的粉色护士服,将她那成熟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。金丝眼镜下的双眸,闪烁着痴迷与狂热的光芒。
她手里,拿着一个连接着便携式电脑的、全新的精密探头。
“老板睡着了,我来为他做一次例行的深度健康检查。”她对着门口守着的陈芸和林小草,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陈芸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
白洁心中一喜,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,俯下身,将那冰凉的探头,小心翼翼地贴在了王富贵那如同熔岩雕塑般的胸膛上。
屏幕上的数据疯狂飙升,但白洁的注意力,却全都在自己指尖传来的、那股灼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上。
“完美的生命形态……这肌肉活力……上帝啊……”她痴迷地低语着,拿着探头的手,开始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游走,“测量”的范围,也变得越来越暧昧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卧室的门,再次被推开。
刚刚洗完澡的冷清秋,出现在门口。
她身上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黑色丝质睡袍,那是她从陈芸那里“借”来的。宽大的睡袍穿在她那高挑纤瘦的身上,反而显得空空荡荡,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。一头银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,绝美的脸上带着羞耻的红晕与无法掩饰的渴望。
她的目光,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那个沉睡的男人,以及……那个正趴在男人身上,占尽便宜的“护士”。
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与嫉妒,瞬间涌上心头!
这位曾经的银发谪仙,古武界的冰凰神女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做出了一个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举动。
她走到床边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双膝一软,端端正正地,跪在了床边那柔软洁白的羊毛地毯上。
她抬起那张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的脸,红着脸,声音细若蚊蚋,却充满了卑微的祈求:
“主……主人睡着了,筋骨一定很疲惫。清秋……清秋愿用本门失传的‘冰肌玉骨推拿手’,为主人……放松……”
话音未落,林小草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,看到这一幕,顿时小脸一板,快步走到床的另一边,将茶杯放在床头柜,然后极其自然地坐下,开始给王富贵掖被角。
陈芸也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衣,不紧不慢地跟了进来,直接靠在了床头,慵懒地拿起一本书,目光却如同鹰隼,扫视着床边的白洁和冷清秋。
一时间,四个顶级绝色,为了抢夺最靠近王富贵的有利位置,在小小的卧室内,形成了一片暗流涌动的无声战场。
空气中,充满了火药味。
或许是这诡异的寂静和灼热的视线太过强烈,原本睡得正香的王富贵,不耐烦地哼唧了两声,翻了个身。
他睁开惺忪的睡眼,看着满屋子围着自己、一个个眼冒绿光的美女,不仅没有感受到半分享受,反而觉得……极其聒噪。
比村头一百只鸭子聚在一起还吵。
他猛地拉起被子,蒙住了自己的头,瓮声瓮气地吼道:
“俺要睡觉了!还让不让人活了?!”
“再吵!明天俺就把你们全都送回乡下电子厂,拧螺丝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