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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了。一个男生走进来。

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皮肤挺白。身上穿着红黑配色的乔丹运动装,脚下踩着新款的乔丹鞋。手里拉着个银色金属拉杆箱。看着家里条件不错。

于斌放下抹布迎上去:“欢迎欢迎!哥们,我叫于斌。”

郝历推了下眼镜:“我叫郝历。”

林川坐在床上:“林川。”

男生看了看屋里,把拉杆箱推到靠窗右侧的空床铺旁。“李帅。”声音不高,没多余废话。

说完他拉开箱子,拿出床单被罩开始铺床。动作不太熟,床单扯了几次没弄平。

屋里安静了一会。于斌抓抓头发,看向林川。

林川从床上下来。“你们俩办饭卡了吗?”林川问于斌和郝历。

“还没呢,光顾着收拾东西了。”于斌说。

“现在去办,一会食堂该排长队了。”林川把钱包揣进口袋。

于斌和郝历点头。于斌转头看李帅:“李帅,一起去?”

李帅把枕头扔在床上,没回头:“我办完了。你们去吧。”

“行,那我们先走。”于斌招呼一声,三人出门。

走在校园干道上。两边都是迎新横幅。

于斌压低声音:“这哥们挺傲啊,家里肯定有矿。”

“管他呢,各过各的。”郝历小声说。

林川走在前面,看着路边的建筑和指示牌。他在记地形。

到了二食堂。一楼大厅闹哄哄的。

林川排在队伍最后。他没看前面办卡的人,盯着食堂四周的档口。十二个档口卖面条、盖饭、麻辣烫。窗口上方贴着招租广告。

“林川,到你了。”于斌推了他一把。

林川递上身份证和一百块钱现金。办完卡,三人往回走。

推开宿舍门。李帅正躺在床上,戴着耳机按手机。

于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拍了下大腿:“兄弟们,今天咱们206算是满员了。未来四年都在一个屋檐下,这是缘分。我提议下午咱们出去聚个餐,喝点酒,互相透个底。”

郝历把书本码齐,点头:“行啊。我没意见。”

林川拉开椅子坐下:“可以。”

三个人看向李帅。

李帅摘下耳机坐起身。他看了看三人。“行,没问题。”李帅把手机扔在桌上,“今天这顿我请。”

于斌一拍大腿站起来:“敞亮!不愧是穿AJ的兄弟,那我们就不客气了。”

郝历也跟着笑了。

李帅穿上鞋:“我能带个人吗?我妹妹,也是这届大一新生。”

“那感情好啊!”于斌说,“没问题,人多热闹。”

李帅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。“依依,下午出来吃饭。校门口等我。嗯,挂了。”

下午一点。阳光很晒。

林川四人走出校门。

校门右侧的树荫下站着四个女生。长得都不错,路过的男生总往这边看。

李帅走在前面,直接走过去。

“哥!”一个女孩跳出来。女孩个子不高,扎着两个丸子头,穿着粉色t恤和背带裤,长得挺可爱。

李帅指了指她,回头对三人说:“我妹,李依依。”

李依依背着手看他们:“哥,我带了我的新室友,打算跟你们寝室搞个联谊,你没意见吧?”

“我没意见。”李帅看向于斌。

于斌拍着胸脯:“没意见!热烈欢迎!”

李依依拉过身后的三个女生,开始介绍。

“我叫李依依。”她指着旁边一个穿黄裙子的女生,“这是李翠翠。”

“你们好。”李翠翠挥了挥手,长相清秀。

“这是韩萍。”李依依又拉过一个短发女生。韩萍个子挺高,看着干练,冲男生们点了点头。

最后,李依依挽住站在后面的那个女生的胳膊。“这是张佳怡。”

大家看过去。

张佳怡穿着件纯白色的收腰连衣裙。长发披肩,没化妆。五官长得好,气质安静。她安静地站在那,气质独特,让周围的喧闹都为之一静。

于斌看直了眼。郝历脸红到脖子,赶紧低头推眼镜。李帅也多看了一眼。

林川站在最后面,看了看张佳怡。

很漂亮。林川没什么反应。他见过的风浪多,脑子里装的是机器、棉纱和一万四千块钱的利润。一个漂亮女生,还不足以让他失态。

张佳怡微微欠身,声音很轻:“你们好。”

女生介绍完,轮到男生。

于斌第一个跳出来:“我叫于斌,哈市人。以后各位美女有什么重活累活,随时找我。”

郝历磕磕巴巴:“我……我叫郝历,河南省的。”

李帅插着兜:“李帅。”

林川走上前一步,语气平稳:“林川。春城本地人。”

张佳怡抬起头,看了林川一眼。四个男生里,这个叫林川和别人不一样。别人看她都会躲闪或者直盯着,只有他没什么反应。

“人齐了,走吧。”李帅走到路边拦车。

八个人,分两辆车。

第一辆捷达开走。

第二辆捷达停在路边。

于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。把后排留给林川和两个女生。

林川拉开左侧后车门坐进去。

李翠翠拉开右侧车门坐下。

张佳怡站在外面,只能从右侧上车,坐在林川和李翠翠中间。

车门关上。后排空间不大。张佳怡的裙摆扫到了林川的运动裤。她往右边挪了挪。

林川身子靠左看着窗外,没往中间挤。

车厢里有点闷。司机开了窗,风吹进来。

于斌坐在副驾驶,转身看着后排:“你们都是哪个省的啊?吃得惯这边的菜吗?”

“我是本地的。”李翠翠说。

“我是苏省的。”张佳怡回答。

“江南水乡啊,怪不得皮肤这么好。”于斌咧嘴笑,“林川也是本地的。以后你们想去哪玩,让他带路。”

林川没接话。他看着外面的街景。

“师傅,去哪?”司机踩下油门问。

于斌掏出手机看短信:“飞跃路,聚宾楼中餐馆。师傅,跟着前面那辆夏利。”

听到飞跃路三个字,林川转过头。

春城很大,区很多。飞跃路在老城区边缘。

车子在车流里开着。

张佳怡转过头看着林川。

“你好像对飞跃路很熟?”张佳怡开口。声音不大,被车窗外的风声盖住一半。

林川看了她一眼。这女生观察力很强。刚才于斌报地址的时候,林川眼神变了一下,就被她注意到了。

“去过几次。”林川说。

“那边有点乱。”张佳怡看着前面的椅背,“我来之前查过春城的论坛,飞跃路那边有很多社会上的人,治安不太好。”

“是挺乱的。”林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。

“不过,很快就不乱了。”林川说。

张佳怡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她转头看着林川。这个男生明明和她同岁,但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。

前面路口红灯。

司机一脚刹车踩到底。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响声。

惯性让后排的三个人往前倾。张佳怡没防备,肩膀撞在林川的手臂上。

林川身子很稳,没怎么晃。他睁开眼看了看前面的路况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张佳怡赶紧坐直身子,脸有点红。

“没事。”林川说。

车子再次启动,拐进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。

店铺招牌变得破旧。路边蹲着几个染着黄头发光着膀子的混混,抽着烟朝过往的车辆吹口哨。

飞跃路到了。

林川看着窗外。这顿饭恐怕吃不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