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看了下手里的包子,想着好歹也是原身捡回来的,还是分了一半扔给它。
“滚滚啊……看我对你多好,只剩一个包子都分你一半。”
“汪……汪汪……”
滚滚像是听懂了一样,蹭了蹭江淮的腿,又低头继续啃。
这一幕看得江淮啧啧称奇,什么时候二哈听得懂人话了?
他挑了挑眉头,语气意味深长:“滚滚,你也是只成年狗了,吃了就要干活,这样,从今往后,你的任务就是每天逮只野味回来。”
“汪汪……”
“听到没,没逮到就顿顿喝稀饭。”
“汪!!”
似乎是嫌江淮啰嗦,滚滚不耐烦抖了抖耳朵,叼起包子就跑。
“哟!倒反天罡了?”
被嫌弃的江淮眼睛一瞪,他捋了捋袖子,立马追了上去,直到追到一栋挂着个大红牌匾的两层小民房前,才停下脚步。
——和平诊所
江淮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,抬步走向诊所,刚跨进门,就看到个熟人迎面走来。
咦,这都能碰上?
“陈伶,你也来给弟弟拿药啊?”
陈伶脚步微顿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对昨晚扶自己回家的江淮颇为感激:“不是,是我头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感冒了吧,也是,这天这么冷,昨晚你还淋了这么久的暴雨。”江淮理解道:“我刚过来时看到街尾在卖煤炭,挺便宜的,你可以买点回家暖下,好得快。”
“呃……谢谢。”陈伶笑了笑,没有解释缘由,因为他自己也一脸懵逼。
自从昨晚回家后,他就梦见自己脑海里多了个剧院,而舞台下,则是坐了无数让他毛骨悚然的观众。
醒来后,就在他以为是噩梦或是得了精神病时,他发现那些观众居然能影响自己周围的事物,经过刚才和林医生的交谈,他怀疑自己可能被灾厄附身了。
两人闲聊了几句,就各自分开,江淮走进诊所看向正低头看书的白大褂青年。
“林医生,你之前从极光城进的药挺不错,麻烦再给我来两个疗程的。”
“行,你爸的药还是老样子?”
“嗯,对。”
“你稍等下。”
林医生起身熟练开始配药,江淮闲暇之余好奇打量诊所四周,渐渐将目光移到林医生身上。
此时中药柜前的林医生身材修长,剑眉星目,微碎的头发将眉毛遮住一半,黑框眼镜下是一双波澜不惊的深邃眼眸……
看着看着,江淮心中升起股疑惑。
这颜值……
是不是有些太高了?
他摸了摸下巴,暗暗猜测这林医生多半是个重要角色。
“林医生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问这个干嘛?”
“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你。”
林医生轻声一笑:“我来你们三区也有大半年了,你来我这里买药少说也有十几次,你说熟不熟?”
“哈哈……”江淮笑着摸了摸鼻子:“所以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林……”林医生声音微顿,低头轻咳了声道:“林青竹,你叫我林青竹就行。”
“林青竹……”
江淮回忆了下所有记忆,原身的,甚至包括自己上辈子的,确定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后,有些失望。
这么一个大帅哥,居然是个路人……
“好了,这些药够吃半个月了。”
“谢谢林医生。”江淮付完钱后没离开,而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。
“怎么?还有什么事?”
“那个……就是,林医生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腰子咳咳……是我的肾还好不?”
“是觉得时间短,力不从心,想调理?”林医生一脸我懂。
“不是……”江淮一梗,脸色微红,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,他不想把林医生牵扯进去。
“不是就不是吧,我先给你看看。”林医生起身朝里屋帘后走去,示意江淮跟上。
布帘后是一张白色小床,江淮自觉趴了上去,林医生撸起江淮下衣,在他后腰处按了几下,顿时轻咦了一声。
“咦?”
“怎么了?林医生?”江淮心头一沉。
林医生没有回答,而是将江淮翻了个身,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后,才皱眉嘀咕。
“奇了怪了,没有伤口,症状也太不像先天性孤立肾……”
江淮面无表情起身,从刚才林医生那声咦就猜到了。
他的大腰子没长回来……
对面,半天想不通的林医生看向江淮:“你肾呢?”
“巴卡玛卡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林医生。
几分钟后,林医生看着江淮的背影轻笑了声。
“神眷者么……”
“不知道是医黄力巫,还是兵……”
…………
寒风呼啸,温度骤降。
明明不久前还是晴天,转眼间就阴了下来。
街上行人脚步匆匆,一些有经验的摊主已经开始搭雨棚,从诊所出来的江淮倒是不急,拎着药边走边逛。
“哎哟!疼!爸!别打了!”
“有本事你别躲!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!”
赶路间,不远处传来阵阵哀嚎,江淮抬眼看去,只见前方正里三圈外三圈围着不少人。
人群旁边的树下,一个骑车少年正指着人群中心被追着打的另一个少年,义愤填膺跟陈伶说着什么。
“嗯?有八卦的味道……”
江淮眼里闪过一丝好奇,那两少年他都认识。
骑车少年叫吴小果,跟江然一个班,读高一,平时对江然挺照顾的,在家里排行老六,平时大家都叫他小六。
被追着打的少年叫赵乙,因为成绩不好,毕业后找不到工作,到处打零工之余,逐渐成了街头少年恶霸。
“阿伶哥,那赵乙简直欺人太甚,我们领任务前明明说好的,我骑车他撒盐,报酬一人一半,结果他领了20铜币就分我2个……”
“确实过分了,想出气不,小六,我有办法帮你报复他。”陈伶双手抱胸,嘴角勾了勾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待会这样……然后那样……”
“嗯,嗯嗯……还能这样?”
陈伶低头教授间,吴小果眼睛越来越亮,在他迫不及待去报复时,一只手悄无声息搭在了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