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瞬间龟裂数百米!
坑里的红纸怪物连带着陈伶被拍得同时一懵,愣然趴地上,看着漫天飞沙走石。
至于为什么是拍,不是砍?
当然是因为江淮怕误伤到里面的陈伶,要是灾厄没砍伤,反倒把陈伶给重伤了就搞笑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晕眩间,陈伶感到双手一紧,一股大力将自己用力一拽,像被人从沉闷的海里拉到水面上,在脱离舞台的一刻,整个世界瞬间清晰。
他勉强透过尘烟看去,还没看清就感到胸口一暖,紧接着就是呼啸的狂风,以及倒退风景。
???
陈伶茫然眨了眨眼,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江淮这是扛着自己正狂奔呢。
“咳咳……你跑什么?”
“废话,你说我跑什么,你难道还想留下给那灾厄加餐不成。”
“我……”陈伶张了张口,想说自己就是江淮口中的灾厄,但话到嘴边又立马咽了回去。
他不知道江淮有没有发现这件事,如果没有那自然最好,如果有……
想到这里,陈伶双手紧了紧,看着紧紧箍着自己狂奔的背影,目光微动,有些想哭的同时,也有些想笑。
冰冷刺骨的雨水将他全身沁透,但这一次,他却并不觉得寒冷。
“江淮,你刚才那是神道力量?”
“对。”江淮脚步不停:“我也是才觉醒不久,怎么?你还没觉醒?”
“怎么觉醒?”陈伶好奇微微侧头,这话听起来,好像很容易觉醒一样。
见陈伶一副小白模样,江淮瞬间恍然,现在应该还是剧情初期,新手村阶段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江淮皱眉回忆了下:“我记得我当时正躺地上淋雨,然后天上就飘下来条漂亮的纱带,我好奇抓了下,就觉醒了。”
“就这?”陈伶有些狐疑。
“就这!要硬说还有什么特殊的,可能就是那时候我快挂了,求生欲比较强吧。”
快挂了?
陈伶一愣,反射侧身看去,却只看到江淮一脸的淡定,似乎并没怎么放心上。
他想问发生了什么事,但想到江淮既然只是简单提了下,那多半就是不想说,于是便没再问。
“刚才多谢了。”
“噗呲……”江淮闻言不由噗呲轻一笑:“你知道这两天我听到你最多的是什么不?”
“嗯?”
“就是你的谢谢啊。”
“……”陈伶想了下,好像还真是这样。
“对了,我刚才过来时看到你父母晕倒了,放心,我检查了下,他们伤势不严重,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。”
“哦。”
“怎么,这次不说谢谢了?”
“……,谢谢。”陈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说实话,对于那对连杀自己孩子两次的父母,他还真不想说出这声谢谢,不过江淮不知情,他也不打算解释。
接下来就是一路狂奔,直到有惊无险跑出老远,见灾厄没追上来,江淮才将陈伶放了下来。
陈伶脚下刚着地,一道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。
“哥!”
松口气的江淮回头看去,远处一个有些眼熟的红衣少年正朝自己这边跑来,边跑边挥手。
“阿宴?”
陈伶诧异了下,有些疑惑本该在二区医院做心脏移植的弟弟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这时,旁边的江淮也认出了来人,原来是陈伶那个体弱多病的弟弟,陈宴。
不过,怎么感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?
这陈宴怎么看起来有些透明?
等下,透明?
江淮揉了揉眼,倒吸了口凉气,连抄起陈伶就继续狂奔,边泪奔边疯狂吐槽。
“卧槽卧槽卧槽!”
“这个世界居然有鬼啊!”
“什么……鬼?”
【观众期待值+1】
此时被狂风灌嘴的陈伶也懵了,他正有话要问问弟弟阿宴,江淮咋就又把他扛走了?
还有这期待值为什么会增加?
在江淮惊恐,陈伶懵逼时,后面正开心见到哥的陈宴,看着两人快消失的背影,当即傻眼了,他连尔康手追了上去。
“等下,江淮哥!我是陈宴!”
“哥,哥!我是阿宴啊!!”
【观众期待值+1】
……
【观众期待值+1+1+1……+1】
看着不断上升的期待值,本打算让江淮停下的陈伶眼睛都直了,他有些愧疚看向后面紧追不舍的弟弟,选择保持沉默。
“阿宴啊,为了哥,你就多跑会儿吧……就当锻炼身体了……”
不久后,姗姗赶来支援的执法者们,便看到了让他们无比困惑的一幕。
本该是人心惶惶,人们闭门不出的时候,一个少年,正扛着另一个戏袍少年,在野外一路狂奔。
“那两人在干啥呢?”
“谁知道,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癖好。”
“咦,你们不觉得他速度太快了么?”
“好了,都走快点,也不知道蒙哥那边怎么样了……”
话落,十数道制服人影也不再多说,迅速朝战斗地赶去。
半小时后,三区野外,小溪边。
陈伶正抓着个河豚洗刷着戏袍上的血迹,江淮则是蹲在一旁不停戳着眼前的包子脸。
“能碰到,戳起来也软软的,还有温度……”
“难不成之前真是我看花了?”
陈宴翻了个白眼,一把拍下脸上作乱的手:“都说了江淮哥,我是人,不是鬼!”
“哈哈……抱歉抱歉,我的错。”江淮不好意思笑了笑:“看来你手术很成功啊。”
“嗯,因为我有一个很爱我的哥哥……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虽然有炫耀的成分,但江淮还是很认可的。
原身记忆里,陈宴天生心脏病,吃药住院如家常便饭,每次生病都是陈伶照顾……
想着想着,江淮就想到了原身卖肾换钱的事,这么看起来,这陈家两兄弟跟江家兄弟还真挺像,都有一个很爱弟弟的哥哥。
“走吧。”
洗好戏袍的陈伶走到岸边,朝一旁蹲着的两人招招手。
“嘶……腿蹲麻了,谁来扶我一把。”
陈宴正打算顺手扶下,就见陈伶第一时间拉起江淮,顿时有些酸了。
“江淮哥,你不会肾虚吧?”
被捅到痛点的江淮身体一僵,不就溜了这小子几圈而已,怎么这么记仇。
虽然他确实没了辣么大一个腰子,但他身体绝对倍儿棒!
肾虚是不可能的!
永远不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