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水,草木微凉。
和极光界域的恶劣天气不一样,此时的梦域四季如春。
清幽草地上,两个人影并肩而坐,陈伶边吃边讲江淮离开后发生的事,江淮边听边点头,不时偶尔插上两句。
原来在陈伶靠技能【无相】混进篡火者后,篡火者也靠祭器成功混上船,之后陈伶又故意跟极光城大人物的儿子结下仇怨。
他本想等进入古藏就曝光篡火者的身份,让他们和大人物儿子鹬蚌相争,自己趁机死遁,结果没想到才进入古藏没多久,江淮给他的那支刻度计就发出道光。
这下好了,正火拼的两伙人当即就看出陈伶藏着宝贝,一起围杀他,危急时刻,刻度计爆出道光罩,裹着他就朝古藏深处射去。
“然后呢,你被它一路带到了古藏深处?”
“并没有。”陈伶啃了口鸡腿,摇了摇头:“准确的说是才飞了大半,古藏深处就飞出三道不同的刀光,把我给劈死了。”
“三道?!”江淮有些麻爪了,陈伶这是招谁惹谁了,他明明才第一次进入古藏好不,得亏有复活技能。
“看来古藏深处还有高手,你有猜测没?”
“不清楚,不过古藏深处肯定藏有秘密。”
陈伶垂眸掩下眼底的深沉,他再次想到了那几道恐怖至极的刀光斩杀自己时,听到的那句话。
——灭世嘲灾!天地共诛!
显然,那几人出手的原因肯定是因为自己融合了灭世灾厄,要不是刻度计先是顶了两刀,后又及时回来把自己卷走,这次多半凶多吉少了。
“给,你的东西。”陈伶将大变样的刻度计递给江淮。
“咦?居然变了……”
江淮接过仔细观察了会儿,眼前的刻度计早已不复之前的普通,此时它的第13格刻度处,已被一道五彩斑斓的黑光填满,看起来神秘又厚重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江淮逐渐恍然。
14条现存神道+4条被遗忘的神道=18条神道,而刻度计上刚好也是18个刻度。
难怪自己每次听谁提到古藏它就开始发烫,难怪去兵道古藏转了圈就满了一格。
原来,这个刻度计的18个刻度分别对应18条神道古藏。
虽然江淮现在依然不清楚刻度计收集的是什么,又有什么用,但他只需要知道它该怎么集满,关键时刻会护主就行。
至于其他的,不重要!
想明白后,江淮又将刻度计递给陈伶:“回来再给我吧。”
“不了。”这次陈伶没有轻易接受,他现在算是看出这东西的贵重了:“我现在被两伙人追杀,还有一伙是专业小偷,容易弄丢。”
“你就不怕又遇到那些刀光?”
“问题不大,只要不靠近古藏深处就行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江淮想了想,还是觉得陈伶处境不太好,于是掏出把银伞:“那用这个吧,它和我绑定了,就是即使弄丢也……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不等江淮说完,陈伶就立马接过银伞,那手速之快,仿佛生怕江淮只是说的客套话一般。
不客气将伞放到脚边,陈伶心中大定,和只能关键时刻被动护身的刻度计不同,他现在差的就是攻击强的武器,更别说江淮这把伞还攻守兼备。
“……”江淮:“说好的怕弄丢呢?”
“有了它,我能反杀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秒杀你的那些刀光?”
“不提他们,我们还是朋友。”陈伶扯了扯嘴角,给了江淮一个再提就友尽的眼神。
对于那些发出刀光的存在,他觉得自己就是再升几阶也干不过,当然,他也不是认怂的意思,只是不想找死,毕竟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
“行吧。”江淮默默咽下让陈伶悠着点的话:“你任务进展怎么样了?”
“没头绪,一进古藏不是被追杀,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,我现在两眼一抹黑,那东西长什么样,在哪里,怎么得到,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说篡火者的目标也是道基碎片,他们肯定有备而来,你不如当只黄雀。”
“有道理,我现在就先去把那地主家的渣儿子做掉!”
想到就做,陈伶立马起身,离开前,他摸了摸才三分饱的肚子,看着江淮眨了眨眼。
“你等着。”江淮有些好笑起身,身形消失。
数秒后,陈伶抱着一大袋吃食,心满意足再次回到兵道古藏。
厚重云层下,一处偏僻小山坡处,一道红色身影凭空出现,他正准备离开,余光就被不远处两道身影吸引。
“看来我的运气回来了……”
认出其中一个就是自己的目标,地主家的渣儿子阎喜才,另一个是他家瘸腿小男仆后,陈伶就打算跟上去,趁机干掉两人。
他可没忘记阎家的仇,之前在凛冬港得知阎喜才来自极光城的阎家后,他就已经给这伙人打上了死亡标签。
刚跟上没几步,陈伶就看到那对主仆似乎起了争执,吵了起来。
“内讧了?”
他脚步一顿,转而找了个隐蔽的观望点,掏出只酱板鸭,边吃边看起戏来。
如陈伶所料,那阎喜才恶毒又傻缺,明明自己身受重伤,还不断威胁瘸腿家仆,果不其然,不作死就不会死,没过多久那家仆就忍无可忍,直接掏出把匕首当场将他捅死。
虐杀阎喜才后,神道震动,一道黑色缎带从神道巨剑顶端蜿蜒而下,一路蔓延到瘸腿家仆脚。
陈伶冷眼看着那家仆踏上神道,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虐杀钱凡等人那晚,他将嘴里骨头一吐,悄然离开。
“有趣……”
就是可惜了,这次演出注定无人生还,包括我自己……
“修罗途径!我简长生居然是个天才!”
此时,正沉迷于得到力量的瘸腿家仆,也就是简长生仰天大笑,恶毒刻薄的肥猪阎喜才死了,自己也拥有了神道,多年的憋屈在这一刻顷刻消散。
“谁!?”
突然,像是闻到什么,简长生腿也不瘸了,三两步跳到一处小山坡上,数秒后,他蹲在几根骨头前嗅了嗅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“好香……这个气味,怎么有些像……酱板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