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两人就此分开。
江淮一进厂区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各种工厂,他一路朝东走,路过的不少工厂都大门紧闭,显然大都停了工。
他来到喧哗声最大的一家纺织厂停下,刚靠近就看到厂门口正围着不少人,拉横幅得拉横幅,叫骂的叫骂,维权的维权。
“狗厂长,给我滚出来!”
“我们要说法!”
“把欠的工资发给我们!”
“再不出来,我们就去执法部告你们!”
……
门口声讨一片,而纺织厂里的人却像是听不见一样,既不开门,也不出来回应,只在铁门上贴了张破产停工的通知。
这样的作为显然激怒了工人,这换谁也接受不了,于是就这样闹了起来,就在越闹越凶时,一道明明不大,却穿透所有人耳膜的声音从身后穿来。
“安静!”
门口维权的众人动作齐齐一顿,回头看去,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缓缓走来,人群中几个寒霜街的工人在看清来人后,均眼睛一亮。
“是江执法官!”
“兄弟你认识这位大人?”
“那当然,他可是我们寒霜街走出来的神眷者,口碑极好,肯定不会像其他执法者那样和稀泥……”
周围众人闻言一喜,纷纷后退,给这位执法官大人让出一条过道。
江淮顺着过道走到纺织厂门口,他扫了眼期待看着自己的人群,目光停在领头一个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人身上。
“你来说说,怎么回事?”
女人紧张了一瞬,但很快又强压下去:“大人,是这样的,我是这家纺织厂的车间主任,今天上班时发现厂里的原料全消失了。
我当时觉得奇怪,打算上报,然后就接到工厂破产的通知,我去询问缘由,结果他们不仅不说明原因,还把我赶了出去……”
“就是这样,大人,我们昨天都还干得好好的,今天上班突然就关厂不让进了……”
“肯定是那苟厂长卷钱跑路了,我昨还看到他带着家人往火车站去了……”
“这厂年年都盈利不少,怎么可能破产……”
众人一言我一语,江淮很快就从里面拼凑出了事情经过,他抬手压了下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了,都退开点。”江淮挥开周围的人,敲了敲铁门:“开门,执法官问话!”
等了几秒,意料之中没人应答,江淮冷笑了声,抬脚就是一踹。
砰——!
的一声巨响!
厚重铁门被当场踹飞,险险擦过里面装乌龟的几个管理者,哐当一声砸落在一排纺织机上。
(⊙o⊙)!!!
一时间,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目光不由同时落在,那扇被踹出个巨大脚印的铁门上,尤其是那几个和死亡擦肩而过的管理者,无一不面色惨白,瑟瑟发抖。
江淮不屑扫了眼几个管理者:“胆子挺肥,执法官问话都敢无视。”
这语气虽然轻飘飘,但话却把几人吓了个够呛,为首的中年男人擦了擦冷汗,连小心翼翼开口:
“大……大人,这都是误会,我们也是才从楼上下来,正准备给您开门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……”江淮掏出个本子,表示不想听废话:“我就问你们几个问题,你如实回答就行。”
“是是是,大人您问。”
“这个厂昨天是不是还在正常运营?”
“是的大人,我们也是才接到的停产通知。”
“你们厂的那些原料去哪里了?”
“就在昨晚,全部被运到极光城了。”
“你们厂长也卷钱跑极光城了?”
中年男人一梗,这话有点不太好回答,但在江淮危险的目光下,还是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”
这一承认,男人瞬间寒毛直竖,只见江淮身后无数双愤怒的双眼,正死死瞪着自己,完全可以想象,要不是江淮站在这里,这帮工人估计早冲上来把自己给撕了。
“那下一个,周围其他停产的工厂也是这个缘由?”
“是,是的。”
“好,那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江淮合上本子:“你们拖欠的工资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这……现在账上的钱最多只够支付工人半个月的薪水。”
“才半个月……”江淮眉头一挑,看向一旁的女人:“工厂欠你们多少?”
眼见讨薪有望,女人连道:“大人,他们上个月的工资都没发,算上这个半月,一共一个半月,每人12银28铜币。”
“差的有些多啊……”
在双方紧张的目光中,江淮低头思考了会儿,看向几个管理者。
“今天我做主,这个工厂七折拍卖,你们谁愿意接手?”
此言一出,几个管理者均是一愣,紧接着而来的就是狂喜,毕竟能当老板,谁还愿意打工。
以往都得是极光城指派的人才能当厂长,现在这么大个机会摆在眼前,不紧紧抓住就是对不起全家。
更何况这个厂的营收一直很不错,工厂、设备、工人、销路都是现成的,只要原材料到位就能重新开工赚钱。
几个管理者眼珠子转了转,围在一起小声讨论,很快几人就达成一致,决定合伙出资购买,开始跟江淮讨价还价。
“最多五折,我们也知道这价格有些低……”
“既然觉得低就不要说出来。”
“但我们的钱确实也不够啊,大人……”
“不够就去多找几个合伙人。”
“可现在哪去找,这不是为难我们……”
……
之后就是一顿拉扯,最后江淮不耐烦直接释放威压,几个管理者立马见好就收,各退一步,六折买下纺织厂。
接下来几个管理者各掏一大笔钱,挨个结清工人们的工资。
领到钱的工人们一个个喜笑颜开,本来就没抱多少希望能要回钱,没想到这位江执法官来后,不止帮他们全额要回了工资,还每人得到一小笔补偿款。
见这边事了,江淮悄然离开,朝下一个厂走去,然后就是再次重复纺织厂的操作。
等江淮重新回到厂区门口时,雾气又浓了一个度,十米外都看不甚太清,陈伶也在此时走了出来,看到路过的工人大都朝江淮感激致谢,不由有些好奇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江淮抬手招来一个黄包车:“调查工厂时,顺便帮他们要回了工资而已。”
陈伶眼睛微睁:“全都要回来了?”
“对啊,顺便还帮他们要了笔赔偿。”
“怎么要的?”
“反正那些厂长都跑路了,我就顺便做主把他们工厂都拍卖了,拍卖的钱正好拿来发工资……”
“……”陈伶。
长见识了,还能这样操作……
另外,你的‘顺便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