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分开前,赵乙突然回头:“江淮,极光城的人真的会来?”
江淮毫不犹豫点头:“会!”
“万一要是没来呢?”
“那你就带上赵叔去我家。”
赵乙自然听出江淮话里的庇护之意,能随手送出神奇酒水这类宝物,想必他家里肯定也留有后手。
“好,多谢,我赵乙这辈子欠你和陈伶一条命!”
江淮摆手离开,显然并未放心上,之所以对这街头恶霸赵乙释放善意,完全是看在赵叔面上。
好在火车站离寒霜街不远,江淮不过数分钟就远远看到站里无数人头正疯狂往里面挤。
他正准备加快速度,突然,耳朵动了动,当即侧身一跃,躲过数道扑过来的岣嵝黑影。
滋啦——!
像利爪划过墙面的声音响起,带出一连串细小火花。
趁黑影扑空,半空中的江淮手中银光涌动,一杆长枪闪现,在落地的瞬间长枪横扫,只听——
啪啪啪——!
接连几声,几道黑影同时被拦腰拍断,无数黑血溅到地上,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
三秒结束战局,江淮提枪上前,借着淡淡的极光,可以清晰看出刚才偷袭自己是一群全身长毛长爪,半人半鬼的怪物。
不,准确的说应该是,这些怪物前不久还是人类,但不知被什么灾厄弄成了不人不鬼的非人类。
“同化?感染?还是寄生?这只灾厄能力有些棘手啊……”
想到三区再次出现灾厄,江淮立马拿出对讲机,直接切换到三区频道——
“全体注意,紧急通知,有不明灾厄入侵三区,该灾厄能力特殊,可以将人类转化成没有理智的怪物,被转化的怪物实力接近一阶灾厄……”
这条通知一出,瞬间炸出一堆执法者,三区频道当场爆了。
“他娘的,好恶心的能力!”
“敌人越打越多,我方越打越少,这怎么赢?”
“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能力的灾厄!”
“江淮,灾厄首次出现在哪里?”
对讲机里,席仁杰的声音传来,江淮甩干长枪上的血迹,接道:“火车站附近。”
话落,对讲机里同时传出数道惊呼,席仁杰当即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立马发出命令。
“火车站的执法者注意,马上疏散人群!马上疏散人群!!”
“席哥,我们做不到啊,现在站里两三千人都在不要命往火车里挤,他们会听才怪。”
“是啊,只怕我们稍微做出阻拦的架势,他们都能把我们给手撕了。”
“现在这些居民都是发疯狮子,他们谁也不认,只认火车!”
……
对讲机里不停传出执法者的天塌声,站在售票亭顶上的陈伶收起对讲机,看向身后。
“江淮也过来了么……”
他正准备跳下去,就感到眼前一花,等他重新看清时,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条直通天际的扭曲阶梯之上。
“怎么又到这里了?”
看着头顶那颗熟悉的猩红星辰,陈伶瞬间意识到自己这是再次来到了晋级时发布扮演任务的地方了。
“上次晋升二阶的任务是【完成一场至少五十人参演,并确保演出结束后无人生还】的节目,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奇葩要求……”
陈伶嘀咕了一句,随着他将目光落在二三台阶之间,一行大字蠕动了几下,缓缓浮现。
“咦?这次的字居然比上次大这么多倍。”陈伶疑惑眨了眨,怎么有种这字生怕自己看不见的感觉。
他耐心等了几秒,等文字全部显现后,刚看第一行就瞳孔一缩,连又擦了擦眼,开始一字一句缓缓念道——
【在至少五百人见证下,和喜欢的人完成一场精彩绝伦的猎杀!】
(⊙o⊙)!!!
“和喜欢的人……”
陈伶死死盯着中间那这几个字,表情不断变换,时而微妙,时而尴尬,时而羞涩,时而无语……
“靠!这什么奇葩要求!那群颜狗怎么不去死!”
就在陈伶忍不住想捂脸蹲下时,周围景象快速虚化,下一刻,他眼前再次一花,重新回到了售票亭上。
【观众期待值+10】
刚回神,陈伶就看到期待值猛跳一大截,吓得神经当即一绷,紧接着就听到——
砰砰砰——!
连续三声枪声骤然响起!
火车站瞬间寂静,挤成一片的数千人动作同时一滞,纷纷看向身后。
哒哒哒……
清脆的脚步声响起,站外流淌的白雾里,一道背着长枪的修长身影破开浓雾,缓缓走来。
江淮平静扫了眼站里呆滞的人群,无限接近三阶的气息往前猛的一压,在人群纷纷倒吸凉气,连连惊恐后退时,他闪电抽出长枪,直指站里的人群,猛地反手一掷。
嗖——!
银色长枪带着狂暴劲风,擦过无数人头顶,哐的一声刺向人群身后的火车。
轰隆隆,哐——!
火车地盘齿轮轰然爆裂,飞溅的火花将黑夜照亮!
挤进车里的人只觉得车身猛地一抖,紧接着就听到一连串牙酸声音,身体不由朝一侧缓缓倒下。
“啊!怎么回事?火车怎么倒了!”
“快!快翻窗!救命!”
“卧槽!那个天杀的,快来个人拉我出去!”
……
一时间,火车里的人疯狂想逃出去,而火车外的人则是脸色大变,顿时咒骂不停。
唯一的逃生工具没了,难道靠脚走到极光城?只怕是还没走到一半,不是被冻死,就是被灾厄杀死了!
“安静!!!”
对于周围怒目而视的居民,江淮丝毫不在意,他抽出破军朝天上连放三枪,待彻底静下来后,才缓缓开口。
“灾厄再次入侵,不想死的就立马跟执法者去地下避难所,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外面乱晃,我见一个崩一个!”
说完,江淮看向被人群挤到边缘,激动得一脸通红的几个执法者:“你们几个,带这些人去3号避难所。”
“是!”
几个执法者立马挤出人群,就开始招呼所有人朝避难所走去。
在场居民早在江淮毁掉火车,和得知又有灾厄入侵时就已经绝望,现在一听执法者还愿意保护他们,再次涌现出生的希望,连连跟上。
随着人群纷纷离开,售票亭上默默围观的陈伶轻身一跃,稳稳落到江淮身边。
“你这方法比口头劝说,甚至拿枪威胁都有用。”
江淮无奈笑了笑,两手一摊:“没办法,阻拦不了他们找死的心,那就只有解决他们找死的工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