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勤连后退将红色小伞扔地上,在触地的一瞬间,它像能听懂般骤然膨胀成雨伞大,伞下探无数细密触手。
一旁的席仁杰见此抽出长剑狠狠一甩,将它死钉在铁皮上,反手拉响一旁的警报!
滴!滴!滴!
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三区!
此时,正巡查边境的韩蒙,一脚碾碎地上的红伞,看着漫天因警报声放弃伪装的各色符文水母,立马掏出对讲机。
滋啦一声!
对面秒接,韩蒙直接开口:“马上开启罗天罩!”
对面的人显然也知道了当前情况,直接道:“好!”
话刚落,只听——
轰隆——!
一声,一道紫光冲天而起,在到达临界点时光芒大起,在三区上空快速形成一层薄膜,急速朝四周扩散。
不过数秒,一个半透明紫色光罩如同倒扣的大碗,将大部分漂浮在空中的符文水母死死隔离在外。
三区,执法部楼顶,三道黑色身影矗立在最高处,黑色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三人的中心处,一颗紫芒三棱柱体悬浮在琼玄手中,缓缓旋转。
“还好咱们早有准备,提前把民众都安排进避难所里了,不然,必然伤亡惨重。”
储士铎扫了眼地上密密麻麻,正四处寻找攻击目标的水母灾厄,看向身侧的琼玄:“能坚持多久?”
琼玄缓缓睁眼:“最多一小时。”
“够了。”领袖沉声开口:“边境的防卫队不能撤,马上组织巡逻队清理灾厄。”
“您老是担心它们声东击西?”
领袖眼皮一抬: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储士铎拿出对讲机,直接接通三区频道快速发布命令。
因为早有准备,随着命令发出,一队队整装待发的执法官立马从各驻点冲出,开始有序清理街上的符文水母。
“孤渊呢?”
储士铎隐晦道:“他去执行特殊任务了,需要叫他回来?”
领袖转头看了眼寒霜街方向,摆了摆手:“不用。”
阿嚏!阿嚏!阿嚏!
寒霜街,江家房顶,一个须发满是冰霜的狮发老人连打三个喷嚏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……”
他收回目光嘀咕了几句,脚下轻轻一踏,一道无形的领域铺展开,所过之处,无论是地上还是空中的符文水母尽皆泯灭。
也许是这片区域被清理太快,远处的符文水母们蠕动着触手,纷纷朝江家围来。
“原本打算低调点,既然你们主动找死,那就成全你们。”
孤渊眼睛微眯,闪到一处高地,脚下再次猛地一踏,原本覆盖数百米的领域骤然扩大,在即将把整条寒霜街覆盖时,黑暗房间里,一蓝一绿两双眼睛同时睁开。
两人坐起相互看了看,悄声凑到窗边,借着细小缝隙,可以清晰看到外面夜空中,无数只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大型水母正挨个消散。
“哇喔~好漂亮……”
这时,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叹声在两人背后响起。
窗前围观的两人身体僵了下,但又很快恢复正常,楚牧云回头看了眼不知何时醒来的江淮,淡定推了推眼镜。
“漂亮的背后往往藏着致命的危险。”
“放心。”江淮挤到两人中间,惊叹看着外面的奇幻一幕:“我只远观,不亵玩。”
随着空中最后一只水母消失,江淮才意犹未尽收回目光,疑惑看向穿着单衣的楚牧云和白也。
“话说,你们怎么在我房间?”
这问题一出,两人脸上同时闪过一丝不自然,半夜钻别人被子,还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,这要是被组织那帮疯批看到,绝对会被嘲笑一辈子。
要知道上个被集体嘲笑的还是【红心6】那张纸条,他们可不想步陈伶后尘。
想到这里,白也无辜眨了眨眼,选择背刺队友:“我跟黑桃7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楚牧云。
顶着江淮看过来的目光,他凉嗖嗖瞥了眼白也,这家伙,只毒哑还是太便宜他了,干脆直接给他整瓶五感消失液。
俗话说得好,一家人,就要整整齐齐……
最后,楚牧云沉默了几秒道:“我认床,还有些怕冷,只有在你这里才睡得着。”
江淮闻言一愣,他打量了下脸色确实不太好的楚牧云,又摸了下他冰凉的手,心里顿时涌上股愧疚。
“有这习惯你不早说。”江淮连把楚牧云拉到床边,一把将他塞进被窝,又倒了杯热水递过去:“来,楚医生,喝几口暖下。”
“谢谢。”楚牧云笑着接过,随着半杯热水下肚,再加上裹在身上的温和被子,身上的不适顿觉缓和不少。
“对了,我看你声音有些沙哑,再来颗感冒药。”
“好。”楚牧云点点头,接过药丸一口吞下。
见楚医生脸色隐隐好转,江淮微舒了口气,又翻出个橡胶水袋,灌满热水:“以防万一,再来个热水袋。”
看着眼前浅蓝色的毛绒水袋,楚牧云心中一暖,扬眉看了眼哑然的白也,笑着接过。
“……”白也。
看着因楚牧云一句话就忙前忙后的傻白甜,白也嘴角一抽,这扯淡借口他居然信了!
黑桃7这家伙,不会真给江淮灌了什么迷魂汤吧?
楚牧云顺着江淮力道舒心躺下:“睡吧,既然没人联系我们,那就说明用不上咱们出手。”
“也是。”江淮认同打了个哈欠,开始赶人:“白也前辈,你也认床?”
白也暗暗翻了个白眼,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:“我虽然不认床,但我也怕冷。”
“那我再给你找床被子。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,我觉得你的床就挺暖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江淮就又塞给白也一床厚棉被,并不容拒绝将他送到门口。
“前辈要是还冷,只管来找我,我这儿其他不多,但棉被管够!”
说完,江淮笑眯眯挥了挥,一把甩上大门。
哐——!
的一声,白也看着紧闭的房门,郁闷摸了摸下巴。
“别人都是男女差别对待,我这儿怎么就成了职业差别对待……”
“不过说起来,还是黑桃7那家伙会享受,江淮的床是真的暖……”
“要不……我再等会儿,等他们睡着了再潜进去?”
“潜哪里去?”
突然,一道冰冷声从身后传来。
白也身体僵了一瞬,回头看去,一道黑影顺着廊道缓缓走来,淡淡月光从窗侧照亮陈伶半边脸,森白又诡异。
“白也前辈,半夜三更,你抱着床被子站在江淮门口,是想潜进去干什么?”
“!!!”白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