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完楚医生的江淮还是有些不放心,又跑到床上贴了几包,摸着开始自动发热的毛毯,终于满意点头。
“对了陈伶,这个发热贴发热时长有多久?”
“6小时。”
“这有些不够啊,临近天亮那两个小时刚好最冷。”
“这不是还有热水袋么。”陈伶将灌好的三十个热水袋直接往床上一堆,并贴心围了个人形轮廓。
“等下,太小了,你这样围我睡哪里?”
江淮正准备调下,却被陈伶一把抓住手腕,往门口拖去:“你又没那么怕冷,睡上去肯定会受不了,走吧,去我那里睡。”
“好像也是。”江淮想了想,也觉得自己多半会热得睡不着,于是便朝楚牧云挥了挥手:“楚医生,我今晚就去陈伶那儿睡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事已至此,楚牧云并没有阻拦,而是笑着朝门口的两人颔了颔首:“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,楚医生你晚上要是有事,只管来找我们。”
咔嚓一声,房门关闭。
听着门外走远的声音,楚牧云起身来到床边,他摸了摸一片暖意的毛毯,轻笑摇了摇头。
“幼稚……”
然而,等他收拾好真正躺上去后,很快就笑不出来了。
热,很热……
就像是躺在热气腾腾的汗蒸房里一样。
最后实在热得受不了,楚牧云起身将热水袋全部搬下床,感受到温度终于适宜,才重新躺了回去,然而闭眼没多久,他就又无奈睁开了双眼。
明明床还是一样的舒服,一样的暖,但总觉得像是少了什么……
在楚牧云翻来覆去睡不着时,另一边的江淮也愣愣盯着天花板。
感受着旁边的呼吸时轻时重,陈伶疑惑侧头:“怎么,还不睡?”
“陈伶,我发现了个严重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江淮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,坐起身抓了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:“我好像跟楚医生一样,也认床。”
“……”陈伶沉默了几秒,也坐起了身:“以前也没见你说过,你确定?”
“应该是吧,我现在明明很疲惫,但就是睡不着,一闭上眼就对周围的声音、光线、温度格外敏感,稍微一点动静就会惊醒,反正就是很不自在……”
听完江淮的描述,陈伶脸色有些不好,这确实是认床的表现,现在要解决这问题也简单,直接让他回自己房间睡就行。
但只要一想到这里,陈伶心里就格外抗拒:“要不,你还是回去睡吧?虽然可能会吵醒楚医生,也可能会热得睡不着。”
“呃……”
这话一出,本来还有些想回去的江淮顿时打消念头:“还是算了,左右都是睡不着,还是不打扰楚医生了。”
想到反正也睡不着,与其发呆浪费时间,还不如干点实事,江淮感受了下精神力,提前开启基建模式。
陈伶在一旁静静看着,直到江淮结束,才缓缓开口:“我有个办法,能帮你入睡。”
江淮闻言眼睛一亮:“什么办法?”
“过来,我告诉你……”
陈伶嘴角一勾,招了招手,江淮好奇凑了过来,刚靠近,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劲风,紧接着就感到后颈一痛,眼前随之一黑。
“你居然……搞偷袭……”
倒下的前一秒,江淮只来得及朝陈伶竖起半根中指,就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【观众期待值+5】
陈伶一把接住软倒的身体,低笑扫过眼前的熟悉文字,把江淮半竖起的中指轻轻掰正。
“果然,我不是什么好人……”
……
“楚医生,早啊,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清晨,江家饭厅。
江淮边龇牙咧嘴揉着后颈,边往梦域里掏出一盘盘早餐。
“还行吧。”眼底有些青黑的楚牧云拉开根椅子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豆浆:“怎么?落枕了?”
“都不是。”江淮瞪了眼旁边面色如常啃包子的陈伶,幽幽道:“起床太猛,扭到了。”
“小问题,待会儿我给你按下。”楚牧云倒是没多想,毕竟江淮也不是第一次扭到了。
“哈哈……不用不用,我已经好差不多了。”江淮立马笑着拒绝。
开玩笑,真让楚医生近身,绝对一眼就能看出缘由,说不得会头脑风暴到哪里去。
楚牧云吃饭动作微顿了下,他若有所思看了下从刚才就一言不发,安静得过分的陈伶,眉毛微微一挑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
一顿饭饱后,楚医生还惦记着自己的实验,刚吃完就急匆匆离开,江淮和陈伶则是朝执法走去。
经过一晚的风霜洗礼,温度又降了几度,现在的空气都带着丝刺人的冰冷。
“这温度,怕不是快有零下70度了。”
江淮呼出口冰晶雾气,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,有些感慨,明明一周前都还人声鼎沸,谁又能想到不过数天就清冷成这样。
“差不多,昨晚又降了几度。”陈伶闭眼感知了一圈,隐约能感受到,周围房屋里的人基本都围在炭火旁取暖。
“等下!按这规律看来,一天降几度,十天那岂不就是几十度?”江淮倒吸了口凉气:“不行!零下一百多度绝不是人能长期生存的,就算有碳火也不行。”
想到这里,江淮连拉起陈伶加快脚步,他要去跟储士铎说下这个问题。
“别太担心,这点储士铎他们肯定早想到了,不然第二批物资也不会运来这么多煤炭。”
“我知道,我就问下他们有什么解决办法……”
十分钟后,三区执法部。
砰——!
的一声,储士铎办公室大门被突猛地推开。
江淮刚走进去,就看到个身披七纹黑色风衣,身材魁梧的古铜肤色男人正坐在储士铎对面,似乎在谈论着什么。
听到门口声音,钱敖不悦回头,目光犀利扫过门口的江淮:“谁允许你进来的!叫什么名字?哪个部门的?扣三个月工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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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???”江淮当即眼睛一瞪。
作为穿越人士,他前世当了这么多年的社畜,最听不得的就是扣工资这种话,当即把憋了一路的问题抛之脑后。
“扣我工资?你谁啊你!我特么辛苦劳累大半个月,工资是一分没看到,还倒欠你三个月,你咋不上天呢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