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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间原本就广阔无垠,有灵泉、有土地、有竹楼。

随着物资不断涌入,竹楼地下室的无限空间被划分得整整齐齐。

食品区、衣物区、生活用品区、医药区、种子农具区、贵金属区,一目了然。

安安在空间里欢快地飞来飞去,帮忙整理物资,小脸上满是兴奋。

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,柳时意几乎花光了所有变现的现金,将空间填得满满当当。

黑土地被开垦出来,播上了种子,长势喜人。

物资堆积如山,空旷的空间角落,也被各类货物填满。

看着眼前应有尽有、富足无比的空间,柳时意长舒了一口气。

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,只剩下静静等待两个月期限的到来。

她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心中没有丝毫留恋,只剩下对七十年代新生活的平静期待。

无牵无挂,身怀巨款(物资),还有随身空间,这一次,她定要在另一个时空,为自己活一次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就在两月之期的最后两天,一个平静的夜晚。

晚风带着夏夜独有的温热,拂过城市的街巷。

柳时意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,里面是家附近夜市摊上刚打包的小吃。

外酥里嫩的炸串、香气扑鼻的炒粉、软糯香甜的糯米糍,还有几盒卤味和冰镇糖水。

这段时间,她几乎把周边能找到的美食都搜罗了个遍。

只要在家,就不停点外卖,餐品一送到,立刻悉数收进随身空间。

出门采购物资时,遇到味道绝佳的饭店,也总会借口公司团建、同事多。

大手一挥打包满满几十份饭菜,转身就全部存入空间,为即将到来的未知日子做足准备。

走到十字路口,红灯亮起,柳时意停下脚步,指尖摩挲着塑料袋,耐心等待。

绿灯亮起的瞬间,她刚抬起脚准备穿过马路。

余光骤然瞥见不远处的路边,一辆重型大货车如同脱缰的野马。

方向盘疯狂晃动,车灯刺眼,失控般朝着路边直冲而来。

路边,一个扎着羊角辫的五六岁小女孩正独自蹲在地上。

手里捏着一根棒棒糖,对即将降临的危险毫无察觉。

柳时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所有思绪都被恐慌占据,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。

她几乎是飞扑出去,用尽全身力气将小女孩狠狠推向一旁安全的地带。

下一秒,剧烈的撞击感席卷全身。

“主人!开启痛觉屏蔽!”空间之灵安安的声音急促响起,瞬间生效。

装满小吃的打包袋噼里啪啦散落一地,食物滚得满地都是,油腻的汤汁溅在路面上。

柳时意的身体像一片断线的纸鸢,重重砸在坚硬的柏油马路上。

温热的血液从身下迅速蔓延开来,染红了地面。
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,她模糊看到小女孩的家人疯了一样冲过来,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,失声痛哭。

黑暗,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她。

……

“主人,主人,快醒醒!”

软糯的童音在耳边不停回响,带着焦急的呼唤。

柳时意猛地睁开眼,刺骨的寒意与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,完全不是熟悉的现代房间。

她竟然没死。

再睁眼时,已然身处1973年的深夜。

冰冷坚硬的水泥地硌得她浑身酸痛,四周是昏暗的光线,老式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,照亮了眼前充满年代感的客厅。

她穿越了,穿到了她原本的命运轨迹里,这个与她同名同姓、相貌一模一样的二十岁小姑娘身上。

“主人,你终于醒了!”安安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脑海中响起,

“你被货车撞到后,在天道的推波助澜下,察觉你的灵魂波动和这个身体完美契合,我就带着你和整个空间一起穿越过来啦!”

伴随着安安的诉说,一股庞大的记忆涌入脑海。

与原主的意识慢慢融合后,柳时意终于理清了自己如今的处境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柳时意,今年刚满二十岁。

她的父母柳华业夫妇,是国内顶尖的导弹领域研究专家。

曾远赴漂亮国留学深造,1969年学有所成。

毅然拒绝国外的优厚待遇,被国家秘密接回,投身国防科研事业。

原主因为缺少一魂一魄,自幼被诊断为轻度自闭症。

不爱说话,不喜欢与人交流,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情绪波动极小,却在音乐上拥有惊为天人的天赋。

1969年,年仅十六岁,就凭借出神入化的大提琴技艺,被世界顶尖的茱莉亚学院大提琴专业破格录取。

柳华业夫妇心疼女儿,放心不下让她独自留在国外。

只能忍痛让她放弃唾手可得的顶尖学业,跟随自己一同回国。

柳家本是根正苗红的红色资本家。

战争年代,柳家倾尽所有,为前线捐钱、捐粮、捐物资,立下赫赫功劳,获得无数荣誉。

回国后,夫妇二人担心女儿的自闭症病情,不愿被家属院的人打扰。

便拒绝了国家安排的住房,住进了柳家老宅——一栋离研究院极近、精致典雅的欧式小洋楼。

这本是安稳的归宿,却成了悲剧的开端。

1971年,就在夫妇二人的研究取得重大突破性进展的两天后。

他们下班回家途中,惨遭敌特暗杀,壮烈牺牲。

父母离世,成了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本就自闭的她,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内心。

整日闭门不出,几乎足不出户,不与任何人交流,活成了一座孤岛。

平日里,只有父母生前交好的同事会经常上门探望,给她送些粮食和生活用品。

除此之外,再无旁人过问。

就连血缘至亲的大伯柳华林,自始至终都没有踏足过这栋小洋楼一次。

穿来的柳时意明白,这位大伯,怕是巴不得小姑娘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默默离去,他好以亲戚的名义霸占柳家的家产。

柳华林与柳华业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性格却天差地别。

柳华业聪慧上进,心怀家国,一生都在为国家奉献。

而柳华林在柳老爷子的溺爱下长大,好高骛远,眼高手低,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