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干事的脸瞬间红了,有些尴尬,又有些不以为然:“这有什么?大家不都这样吗?男人不拘小节,才是大丈夫。”
柳时意彻底无语,拿起布包,转身就走。
三场相亲,三个奇葩。
回到家,柳时意把自己摔进沙发里,整个人都蔫了,像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她终于理解了后世为什么那么多人吐槽相亲。
原来这种“开盲盒”似的见面,无论在哪个年代,都是对身心的双重摧残。
方国栋和几位长辈得知后,也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张爷爷摸着胡子,叹了口气:“时意丫头,委屈你了。这几个,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。”
李阿姨也跟着说:“是啊,没想到现在的小伙子,毛病这么多。不过你也别灰心,咱们再慢慢找,总能找到合适的。”
柳时意勉强笑了笑,摇了摇头:
“张爷爷,李奶奶,方叔叔,你们别这么说,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她心里清楚,以她的成分,能找到这几个条件的,已经是几位长辈费尽心力的结果了。
在这个年代,她所不能忍受的“妈宝”“说教”“卫生习惯差”。
而在很多人眼里,或许都不算什么大毛病。
妈宝是“孝顺”,说教是“有文化”,不拘小节是“大丈夫”。
可她接受不了。
她来自现代,有着自己的择偶标准和生活底线。
她可以为了保命接受相亲,接受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。
但她不能接受,和一个满身自己无法忍受的毛病的人,朝夕相处一辈子。
柳时意靠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,心里有些迷茫。
这样的相亲,还要继续吗?
她真的能找到一个,既符合年代要求,又能让自己勉强接受的人吗?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柳时意是被相亲局的噩梦惊醒的。
接连几场相亲,没有遇到合心意的,倒把她折腾得身心俱疲。
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一头扎进玉佩空间里。
安安正趴在软榻上,见她进来,立刻凑过来用大圆脑袋蹭她的手。
柳时意往空间的藤椅上一坐,拉着安安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。
她去相亲的时候安安没有出来,待在玉佩空间里。
而且没有使用神识偷看,主人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嘛。
没有主人的吩咐,它是不会主动探听主人的事的,所以它并不知道主人这几天都遭遇了什么。
柳时意从相亲对象的奇葩言论说到离谱要求,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安安身上。
安安还时不时说出两句“怎么这样啊”“太过分了”“是啊是啊”
浑身白光也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附和,又像是在无奈地哄她。
两人正吐槽得兴起,门外突然传来“叮咚”一声门铃,打破了空间里的热闹。
柳时意愣了愣,起身走出空间,开门一看,来的竟是方国栋。
她侧身让他进来,方国栋刚在沙发上坐稳,就抬手拦住了她正要去倒水的动作。
脸上带着神秘又兴奋的笑:“时意啊,先别忙倒水,叔叔这次给你找的这个,绝对是顶好的!”
柳时意挑眉,心里对相亲已经没什么期待了,却还是耐着性子问:“方叔叔,这次又是哪位?”
“厉砚白!”方国栋报出名字,语气里很是满意,
“军人,25岁,年纪轻轻就坐到副团级了!就是部队驻扎在海岛,条件苦点,这次是京师军区的老首长保的媒,绝对靠谱!我还特意问了,小伙子身高一米八九,长得也周正!”
柳时意闻言,手里的水杯顿了顿,微微一怔。
军人?她沉默片刻,抬头看向方国栋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:“方叔叔,我这种成分,嫁给他的话,会不会对他的前途有影响啊?”
她虽然想要通过结婚寻得庇护,但并不想因此害得一名为国为民而战的军人前途尽毁。
方国栋听到这话,先是脸上一紧,随即露出心疼又欣慰的神情:
“时意,你这孩子,总是想太多。你的情况我都跟老首长说清楚了,人家说没关系,厉砚白那孩子不在意这个,你放心!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柳时意悬着的心才落了地。
思索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我去见见吧。”
另一边,厉砚白正站在老首长的院子里,听着老首长絮絮叨叨地安排相亲,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今年25岁,身边的同龄人大多已成家,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
他不是不想成家,只是不想将就,总想着找个合心意的人,如果仅仅是凑合,那下半辈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?
可老首长是他的恩人,新兵时期手把手带他。
还在他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不少,这份情分,他不能驳。
“砚白,那姑娘我还算熟悉。”老首长拍着他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笑意,
“她爸妈是做军工导弹研究的,为国做贡献走的,我当年还去灵堂吊唁过,见过那小姑娘一面,长得那叫一个好看,在国外还考上了大学,学大提琴的,是个才女。你小子这次要是成了,算你捡着宝!”
厉砚白听着,心里微动。
他虽常年待在军营,但因为老首长在这,所以对京市的一些事也略有耳闻。
柳家的事迹他知道,只是没想到这次的相亲对象,竟是柳家的女儿。
只是他自己,在部队里被人叫做“黑阎王”。
长相因常年风吹日晒偏黑,长相偏凶,眉头一皱就显得格外严肃。
加上对手下人严厉,话又少。
连好不容易有有一个文工团的小姑娘跟他表白,都被他直愣愣地拒绝了。
害得人家哭着跑回去,从此他本就不多的桃花都被他亲手掐灭了。
部队领导给他介绍的对象,也都嫌他凶、不会照顾人,一个个都黄了,这才拖到了现在。
想到这里,厉砚白无奈地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应了下来:“知道了,老首长,我去见。”
相亲约在了京市天坛公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