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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她装作没看见,继续找海鲜。

只是趁着刘春花转身去捡海螺的间隙,悄悄走到钱翠翠身边,快速地往她的小口袋里塞了一小把奶糖。

钱翠翠感觉到口袋里沉甸甸的,伸手一摸,摸出了好几颗大白兔奶糖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但是她抬头看向柳时意,连忙把糖往回递:“婶婶,我不要,我不能要你的糖。”

柳时意轻轻按住她的手,冲她温柔地笑了笑,摇了摇头,用口型说:“拿着吃,别说话。”

钱翠翠看着柳时意温柔的笑容,想起自从妈妈去世后,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对她笑过。

也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关怀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鼻尖酸酸的。

她用力点点头,把奶糖紧紧攥在手里,低下头,找起海鲜来更起劲了。

小铲子挖得飞快,恨不得把所有找到的好东西都给柳时意。

而且柳时意的运气简直好得不像话,没一会儿就收获满满。

沙滩上的小洞一挖一个准,全是大个的猫眼螺、蛤蜊。

石头缝里夹出来的梭子蟹、面包蟹,个个都有巴掌大。

浅滩的水洼里,她摸到了好几只肥硕的龙虾、琵琶虾,还有带着刺的海胆、软乎乎的八爪鱼,甚至还摸到了几个饱满的鲍鱼和海参。

最惊喜的是,她在一处水洼里摸到了一条差不多三斤重的西星斑鱼,鱼身滑溜溜的,力气还不小,费了点劲才抓上来。

她带来的家里最大的塑料桶,很快就快被塞满了。

梭子蟹张着钳子在桶里爬,龙虾挥舞着长须,西星斑鱼在桶里轻轻摆动着身子,看着就让人欢喜。

柳时意看着满桶的收获,心里乐开了花,早知道就多带一个桶了,没想到今天的收获这么多。

她又走到一处浅滩的石头堆旁,拿着夹子去夹石头缝里的螃蟹。

就在她弯腰的时候,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沙滩上,有一块儿灰白色的东西。

形状像一截粗粗的蜡烛,表面还有些纹理。

一阵独特的甘甜土质香味飘了过来,混合着类似麝香与兰花的气息,格外好闻。

柳时意的心里猛地一动。

她装作专心夹螃蟹的样子,在心里呼唤安安:

“安安,你快看那边,那块像蜡烛的东西,是不是龙涎香?”

安安隐身出现在外界,白光一闪,瞬间对准那块东西扫描起来。

不过一秒,就兴奋地回应:“是的主人!那块确实是龙涎香,而且是没有任何杂质的上品,重量差不多有五十公斤!”

柳时意的心脏怦怦直跳,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。

她可是知道龙涎香的珍贵。

这东西是抹香鲸的分泌物,天然的龙涎香,极其稀少。

不仅是高级香水里最珍贵的定香剂,能延长和稳定香气。

在中医里还有行气活血、散结止痛的功效,价值简直不可估量!

她空间里柳家先祖留下来的药材里就有龙涎香的存在,不过分量不多,极其珍贵。

她强压着心里的激动,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。

见没人注意这边,立刻在心里对安安说:“快,把它收进空间里,别让人发现了!”

白光一闪,那块五十公斤重的龙涎香瞬间就消失在了沙滩上,被安安收进了空间里。

柳时意松了口气,脸上依旧带着笑容,继续夹着螃蟹,只是心里的喜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。

等她直起身,方丽萍和张红梅也都捡了不少,桶里都装了大半,脸上满是笑容。

“时意,你这收获也太多了吧!”方丽萍看着柳时意满满当当的桶,惊讶地说,

“我赶了这么多次海,都没一次捡过这么多好东西,你这运气也太好了!”

张红梅也凑过来看,啧啧称奇:

“可不是嘛,这么大的梭子蟹,还有西星斑鱼,这可是好东西,拿到集市上能卖不少钱呢!”

柳时意笑着说:“都是方嫂子教得好。”

几人说说笑笑,提着沉甸甸的桶往回走,脸上都喜气洋洋的。

刚走到沙滩边,就碰到了现在才慢悠悠赶来的刘丽娟。

她今天早上起晚了,方立民叫她的时候,她还不耐烦地骂了几句。

等赶到海边时,都快临近涨潮了。

沙滩上的好东西早就被捡得差不多了,她的桶里只有寥寥几只小虾米和小螃蟹,少得可怜。

刘丽娟一眼就看到了柳时意桶里满满当当的海鲜,个个都是大个的。

再看看自己的桶,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,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,心里更是不平衡极了。

她不缺这点吃的,纯粹是看不惯柳时意运气这么好。

当即撇着嘴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有些人啊,之前花钱大手大脚地装面子,买这个买那个的,现在倒好,净捡这些不值钱的海货。”

“怕是日子过不下去了,打肿脸充胖子,死要面子活受罪吧!”

这话一落,一旁的刘春花立刻凑上来附和,尖着嗓子道:

“就是就是,看着面上光鲜亮丽的,没想到也得靠捡这些东西过日子,真是装模作样!”

钱翠翠拽着刘春花的衣角,手紧紧攥着兜里的奶糖,指尖都泛白了。

她低着头,耳朵里听着奶奶和刘丽娟的话,心里又急又慌。

想替柳时意说句话,却又不敢,只能默默咬着嘴唇, 身子微微发抖。

柳时意听得清清楚楚,她们虽没指名道姓,可话里话外的矛头全指向自己。

她从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,当即冷笑一声,也学着她们的语气回怼:

“哎呀,这大清早的,哪家的狗跑出来吃粪了?嘴巴这么臭,我可得赶紧走,别等会儿被熏晕了,那条疯狗再凑上来咬我一口,那可就亏大了!”

原本正准备上前替柳时意说话的方丽萍和张红梅,听到这话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方丽萍捂着嘴,肩膀直抖,张红梅也笑着摇了摇头,心里暗赞柳时意嘴皮子利索。

他们俩一个一团团长的媳妇,一个还是一团的人,她根本管不到她们头上。

刘丽娟被堵得脸色涨得通红,像熟透的柿子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她要是再反驳,不就真坐实了自己是那条“吃粪的狗”?

只能死死攥着拳头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