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砚白当时上交结婚报告的时候,因为柳时意的成份问题,他还经了一遍手。
有他和老首长做担保,厉砚白的结婚报告才能快速地批下来。
柳老爷子德高望重,没想到他的孙女也是这般深明大义、心怀家国。
“好,好啊!” 邓开冀连连点头,声音都有些激动,
“柳老爷子是真正的仁人志士,令人敬佩。没想到他的孙女更是青出于蓝,有格局,有担当!”
柳时意微微一笑:“邓师长过奖了,我只是向爷爷学习罢了。这药方您就收下吧,早日批量生产,才能让更多战士受益。”
邓开冀看着她坚持的模样,又看了看她眼中纯粹的善意,知道她是真心实意。
他沉吟片刻,终于伸出手,郑重地接过了那张药方。
指尖触碰到宣纸的瞬间,他仿佛接过的不仅仅是一张药方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家国情怀。
“柳同志,这份情,部队记下了!” 邓开冀紧紧握着药方,语气无比郑重,
“你放心,这药方我们会立刻送到医药研究所,尽快研究批量生产。”
“至于你说不要报酬,我们不能真的不给。等药方投入生产,产生效益后,该有的奖励和补偿,部队一分都不会少你的。”
他看向一旁的厉砚白,眼中满是赞许:“小厉,你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啊!有这样明事理、顾大局的媳妇在身后支持,你在部队好好干,不要辜负柳同志的一片心意!”
厉砚白挺直脊背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声音铿锵有力:“是!请师长放心,我一定不辜负部队的培养,不辜负媳妇的支持!”
柳时意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。
原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邓师长还非要给她报酬,那她能怎么办呢,当然是接受了。
事情办完,厉砚白送柳时意出部队。
路上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对柳时意说:“对了媳妇,张嫂子家的吴大坚这次任务受伤了。”
“啊,严不严重啊?”
“伤到了胳膊,不过不严重,需要在家修养一段时间。”
当时情况其实很危急了,吴大坚失血严重,普通的伤药根本止不住血,用了媳妇给的金疮药。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?”柳时意转过头,看着厉砚白的侧脸。
厉砚白喉结滚了滚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
任务结束后,光顾着跟媳妇温存了,而且一到家就知道了媳妇空间的秘密,可不是忘了嘛。
柳时意也没在意他回不回答,说道:“那我等下去看看张嫂子吧。”
厉砚白点点头,“好”
到了部队门口,厉砚白就停了下来,柳时意一个人回到了家属院。
推开家门,柳时意先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喝了。
她心里盘算着,去张红梅家要拿些什么,想来想去,还是觉得鸡蛋和红糖最为稳妥。
但是现在天气炎热,谁家也不会囤太多鸡蛋。
而且昨天虽然去了福市,但是吉普车行驶在土路上还是很颠簸的。家属院里的人都比较眼尖,昨天买回来的肯定没有鸡蛋。
所以就不从空间拿了,还是去供销社买些更稳妥。
打定主意,柳时意也不进屋了,照旧背着挎包,起身,锁好门就往供销社走去。
柳时意进去后,找吴小芬称了三十个新鲜的鸡蛋。
又去副食区拿了一包红糖,付了钱和票,拎着东西往张红梅家走。
张红梅家就在柳时意家附近,只隔了一道院子,是二团三营长的家属院。
柳时意走到门口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“哗啦哗啦”的水声。
往里一看,就看见张红梅正和一个男人在院子里拧床单。
那男人穿着一身旧军装,右胳膊被绷带吊着,身材不算高大,却敦实健壮。
不到一米八的个头,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健康麦色,眉眼憨厚,正是吴大坚。
柳时意刚来办暖房饭的时候见过他,印象里他对张嫂子挺好的。
“张嫂子,吴同志。”柳时意笑着喊了一声。
张红梅正拧着床单的一角,听见声音抬头,看见柳时意,眼睛瞬间亮了。
赶紧松开手,快步走过来,“时意?你怎么过来了?快进屋坐!”
吴大坚也停下手里的活,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,对着柳时意喊了一声:“柳嫂子,快坐。”
他比厉砚白和柳时意年纪都要大,但是厉砚白军职比他高,所以就直接喊嫂子了。
而张红梅是和柳时意关系好,就直接叫的名字。
柳时意跟着张红梅进了屋,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摆着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。
墙上挂着一张主席画像,军军正趴在桌子上画画,看见柳时意,乖乖地喊了一声:“柳婶婶好。”
“军军真乖。”柳时意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,蹲下来,摸了摸军军的头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他,“给你吃巧克力。”
军军接过糖,开心地说了声“谢谢柳婶婶”,又低头继续画画。
没有看到静静和兰兰,想来是跑出去玩了。
张红梅给柳时意倒了一杯放温的红糖水,拉着她坐在椅子上。
柳时意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温水,“我过来看看吴同志,听说他受伤了,严不严重?”
张红梅闻言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随即又笑了起来。
拉过柳时意的手,语气里带着感激:“不严重,多亏了厉副团长给的那瓶金疮药。当时老吴在前线,被炮弹碎片划了一道深口子,血流得止不住,军医都急坏了,说要是再晚几分钟,怕是就救不回来了。就算救回来,胳膊也保不住,以后连枪都握不了,只能退伍转业。”
她顿了顿,眼眶微微泛红,却强忍着没掉泪:
“结果用了厉副团给的药,血很快就止住了,后来送到医院检查,只是骨头裂了道缝,养养就能好。时意,真的太谢谢你和厉副团了,要不是你们,我们家老吴……”
说到这里,张红梅哽咽了一下,柳时意赶紧拍了拍她的手。
轻声安慰:“张嫂子,你别这么说,吴同志吉人天相,肯定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