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屋内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僵硬。
柳时意原本还顾及邻里情面,不想把场面闹得难看。
可听见这番话,心底的火气也一下子上来了。
自家孩子的健康无小事,她好心提醒,反倒被人指责矫情金贵,没必要再一味忍让。
她抬眸看向张嫂子,神色清冷,直接开口:“我家孩子确实比你家的矜贵,最起码我家没有听不懂人话的人。说了不让摸还摸,手欠啊?好声好气跟你讲不听,非要我骂人才听得懂吗?”
一旁同行的李嫂子见状,连忙上前打圆场。
一边拉了拉身边脸色难看的张嫂子,一边笑着对柳时意致歉:
“时意你别往心里去,老张这人就是心直口快,说话从来不过脑子,没有恶意的,你千万别介意。”
说完,她转头略带责备地看向张嫂子,压低声音说道:
“你也少说两句,本来就是你手欠,没事去捏孩子脸干什么。人家时意说得没错,小孩子确实不能乱捏脸,流口水淹烂脖子,孩子哭起来可难受了。”
张嫂子丈夫的军衔远低于厉砚白,平日里在大院里本就会顾及厉家的面子。
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刻薄,理亏在先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憋了好久才讪讪开口道歉:
“对不起啊时意,是我说话不好听,我不懂这些讲究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话已至此,柳时意也没有继续追究,只是淡淡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言语。
屋内气氛尴尬到了极点,两位军嫂也无心继续久坐,又客套寒暄了两句,便匆匆告辞离开了。
到了晚上,柳时意把白天和张嫂子发生争执的事说了一遍。
厉砚白闻言,神色认真起来:“你做得没错,守护孩子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,不必顾及旁人的闲言碎语。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,直接拒绝就好,有我在。”
柳时意虽然觉得没什么事,但是听到厉砚白这个话,心里还是高兴的。
经过这件事,大院里所有人都知道,厉团长媳妇护孩子,不许旁人随意触碰两个小宝宝。
往后再来串门的军嫂规矩了许多,也再没有人敢随意上手逗弄孩子,柳时意也彻底清静了不少。
时光安稳流转,转眼间两个宝宝已经一个半月大了。
这天正逢星期天,钱翠翠写完作业,都会跑到柳时意家里。
小姑娘懂事又贴心,从不空手上门。
有时候是山上采来的野果子,有时候是爸爸买的零嘴,分给她的那一份她舍不得吃,全送来给柳时意。
柳时意也不嫌弃,每次都接过小姑娘的好意。
这次她在大院路边采摘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,小心翼翼握在手里,过来看团团圆圆。
“柳婶婶,我来看弟弟妹妹啦!”翠翠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进门后便轻手轻脚走到摇篮边,生怕惊扰到小家伙们。
从来了之后,在爸爸身边,钱翠翠整个小姑娘活泼了不少。
“快来坐。”柳时意笑着招呼她。
有翠翠帮忙照看孩子,柳时意轻松了不少。
也腾出来手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客厅,把该洗的东西都放在盆里,端进洗浴室,等厉砚白回来了再洗。
做完这些杂活,柳时意看了看时间,快到两个孩子吃奶的时间了。
圆圆和钱翠翠玩的正开心,团团也很乖,暂时没有饿的迹象。
不过柳时意还是泡了两瓶奶粉,先抱起团团喂了起来。
喂团团的时候,圆圆看到了,当即也不和钱翠翠玩了,小手伸着往奶瓶的方向,嘴里还咿呀咿呀叫。
柳时意正在喂团团,腾不出来手,只好先安抚圆圆,
“圆圆乖,妈妈喂完哥哥就抱你。”
钱翠翠看柳时意忙不过来,提议说:“柳婶婶,我来给圆圆喂吧,我能喂好的。”
柳时意笑着婉拒,“翠翠,不用了,奶嘴那里容易有空气,如果不注意姿势,空气进嘴里的话,宝宝会胀奶或者吐奶,这些需要有经验的大人来做。”
钱翠翠这才没有坚持,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圆圆给弄胀奶了,她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妹妹的。
没有喂奶,她的小手轻轻地拍着圆圆的小身子,和她说话,
“好圆圆,翠翠姐姐跟你玩儿。”
柳时意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,团团喝完奶后,把他放在婴儿床里,抱起圆圆喂了起来。
这个婴儿床是厉砚白后打的,生孩子之前打的那张双人的放在了楼上。
柳时意大部分时间会待在客厅,怀孕的时候大提琴练习落下了不少,这会儿要慢慢练起来。
有了两个婴儿床,一个放卧室,一个放客厅,不用柳时意搬上搬下了。
喂完奶,去厨房洗干净奶瓶,钱翠翠在客厅,她就把两个奶瓶收进空间,让安安帮忙消一下毒。
看时间也不早了,柳时意就把晚上想吃的菜准备了起来,该洗的洗,该切的切,等厉砚白下班回来炒。
备好菜,又给团团圆圆一人换了个尿布。
钱翠翠来之前她就在安安的提醒下把尿不湿换成了尿布。
一切做完后,看没什么事儿,她便拿出心爱的大提琴,坐到窗边演奏起来。
悠扬的琴声在屋内缓缓流淌,画面温馨又美好。
翠翠坐在一旁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拉琴的柳时意,眼底满是浓浓的向往。
摇篮里的两个孩子反应依旧截然不同:团团睁着亮晶晶的眼睛,目光紧紧追随着妈妈,小耳朵微微动着,安安静静地聆听。
偶尔还会轻轻晃动小手,像是在跟着节奏打拍子,模样专注极了。
圆圆起初还安静听着,没过片刻就耐不住性子,扭动着身子咿咿呀呀叫唤,显然只是图个热闹。
一曲拉完,柳时意放下琴,看向一脸向往的翠翠,柔声问道:
“翠翠,我看你很喜欢听琴,要不要跟着婶婶学拉大提琴?”
翠翠低头攥了攥衣角,思索许久,还是摇了摇头。
语气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:“柳婶婶,谢谢您,我不学了。”
“奶奶一直想给我爸爸再找个媳妇儿,家里以后变数太多。学琴既要花钱又要花精力,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,考上初中、考上高中,找个工作,将来才能自己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