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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其他类型 > 斩断情丝后,我权倾朝野 > 第47章 暗流再起,新的危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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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暗流再起,新的危机

马车轮子碾过皇城外的青石板路,颠得我袖中那叠联署名单轻轻晃了下。阳光晒在车帘上,发烫,跟刚才街头卖冰酪的小贩撑的青布伞一个颜色。我闭眼靠了会儿,脑子里过了一遍东阁茶会八个人的脸——工部员外郎说话前总爱搓手,礼科给事中左眉有道旧疤,王主簿进门时鞋底沾了泥……都不是傻子,但也绝不算多聪明。能聚到一块儿,不过是被逼急了,想找个能说真话的地方喘口气。

这世道,敢说话的人少,听得懂话的人更少。现在总算有几个肯把脑袋探出来的,也算没白费我摆这一桌茶。

车拐进沈府侧门,我刚踏下台阶,迎面撞上阿芜。她是我在府里用得最顺手的丫鬟,平日里话不多,办事却稳。她低声道:“大人,巷口那辆空马车……又来了。”

我脚步顿住,“哪一辆?”

“东街第三个岔口,槐树底下停着的那辆灰蓬车。今早换班的不是咱们认得的人,是生面孔,穿的是巡防营的服色,可腰牌不对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了风,“小六子去查了,说那车一整天都没动过,也没人上下,就那么停着。”

我嗯了一声,没多问。

这种事不稀奇。以前没人盯我,是因为我不值当被盯。现在开了个头,有人坐不住了,也正常。就像一锅温水里突然扔进块烧红的铁,谁都会跳起来看一眼。

进屋后我照例先净手,换了常服,坐在案前翻边关屯田的折子。字一行行扫过去,心却不在纸上。那辆灰蓬车在我脑子里绕了一圈,又想起昨儿去政事堂路上,经过西市桥头时瞥见的一个背影——兵部侍郎家的老仆,素来只走南门,那天却从北巷出来,手里拎着个食盒,鬼鬼祟祟往一家药铺钻。

当时我没在意。

但现在回想,有点不对劲。

这些人,不该出现在那儿。

我搁下笔,吹了吹灯芯。窗外天色渐暗,檐角挂着半弯月,清冷得很。这府里静得出奇,连虫鸣都听不见。阿芜端了碗莲子羹进来,放桌上,轻声说:“方才门房递话,说工部周员外今日告病,没去衙门。他儿子倒是去了,可中途又折返回家,之后再没人见过他出门。”

我抬眼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巳时三刻回的,之后闭门谢客。”

我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
周员外是个墙头草,东阁茶会那天他没来,但我递出去的议题抄本,他收了。按理说,这种人最怕惹事,能躲多远躲多远。现在突然称病不出,还让儿子回家盯着——要么是被人警告了,要么是自己嗅到了味儿,准备缩壳。

不管哪种,都不是好兆头。

夜深后我仍坐在灯下,批完最后一份公文,正要起身,外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阿芜很快进来,脸色微变:“尚书府连夜召了三位御史,闭门议事,直到现在还没散。”

我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。

兵部侍郎、巡防营异动、工部老官称病、尚书密会御史……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,可凑一块儿,就像雨前的闷热,风还没起,云已经压下来了。
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夜空无星,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院子。梅树影子斜在地上,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。

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。

他们觉得我跳得太快,根基太浅,占地太狠。一个女人,没靠山,没夫家,居然能把一群老油条拢到自己桌上喝茶论政,这不是打脸是什么?

可他们忘了,我不是靠嘴皮子拉人入伙的。

我是把证据摊在桌上,让他们自己看清——有些账,早就烂透了。而我只是第一个敢掀盖子的人。

现在盖子掀了条缝,底下爬出来的东西吓到人了,自然有人想把它重新压回去。

我转身回案前,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张薄纸,上面记着这几日接触过机密文书的所有人名,指尖在几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。然后我抽出火折子,将几张无关紧要的副本扔进铜盆烧了。

灰烬飘起来,像黑蝴蝶。

阿芜站在门口,低声问:“要加人巡夜吗?”

“不必大张旗鼓。”我说,“换双岗就行,别让任何人靠近书房和东厢库房。另外,往后消息传递改用单线,每三天才通一次,内容只准口头传。”

她应了声是,退了出去。

我坐回椅中,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,心里清楚得很——

风还没动,树先响了。

有人要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