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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其他类型 > 斩断情丝后,我权倾朝野 > 第48章 察觉阴谋,提前布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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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察觉阴谋,提前布局

夜还没散,我坐在灯下,手里那张薄纸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上面记的不是政令也不是账目,是人名——最近七天里,所有接触过机密文书的人,一个不落。

巡防营那辆灰蓬车还在东街第三个岔口停着,一整天没动。阿芜说,今早换岗的是生面孔,腰牌编号连兵部底册都查不到。兵部老仆钻药铺的事我也重新捋了,他拿的方子是治风湿的,可那家药铺根本不卖药材,只做膏药和香料。工部周员外称病闭门,儿子中途折返,之后再没人见过他出门。尚书府连夜召了三位御史,闭门议事到天快亮。

这些事单独拎出来,都能圆过去。可凑一块儿,就像饭里吃出半粒沙子,硌牙不说,还让人怀疑整碗饭是不是早就馊了。

我吹了吹灯芯,把名单摊开压在砚台底下。前世我在户部当差时见过类似手段——先布眼线、再断联络、最后用弹劾奏疏一锤定音。那时候我还信什么“清者自清”,结果被人按着头认罪,贬去边关三年。这一世我不想再演那出苦情戏了。

现在盯我的人,想走的老路子差不多:第一步,把我塑造成结党营私的女官;第二步,找由头发难,比如屯田账目不清、或是私传朝议内容;第三步,借御史之口上奏,让皇帝不得不表态。只要风一起,那些刚跟我搭上线的中层官员就会立刻缩回去,谁也不想沾一身腥。

但这次我不等他们出招。

我起身走到柜前,从最底层抽出一本旧年朝官名录,翻开后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——那是前世某次政变前夜,几个官员私下串联的暗号对照表。现在用不上原表,但我记得他们的套路:喜欢用节气代指行动时间,用地名隐喻目标人物。比如“春分动南门”,其实是说要在春分那天对姓沈的人动手。

我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圈,标上“春分前后”四个字。又在旁边写下三条线:一条连向屯田司,一条指向御史台,一条落在宫城北巷——那边住着两个爱写风闻言事的言官,嘴比筛子还漏。

阿芜进来时我正把信封一个个叠好,火漆印还没盖。她低声说:“大人,王主簿家的小厮已经在后巷等了一个时辰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我说,“别走正门,从柴房穿过来。”

小厮是个瘦孩子,脸冻得发青,进屋就跪下磕头。我递给他一封信,说:“这信只能交到王主簿本人手上,不能经别人手,也不能拆。你要是办成了,明儿我去衙门点名要你当差。”

他抖着手接过,塞进贴身衣袋,又用布缠了两圈才敢站起来。

接下来两个时辰,我又派了三拨人出去。一封给礼科给事中,提醒他留意近几日是否有“女子干政”类奏疏草稿流出;一封送刑部郎中,让他盯着狱中是否有人突然被提审匿名揭帖案;最后一封给了工部另一位员外郎,让他悄悄备份近三年所有与边军粮饷相关的公文。

每封信内容都不一样,谁也不知道其他人收到了什么。信息隔离,才能防内鬼。

做完这些,我坐回桌前,把那本旧名录翻到最后一页,在几个人的名字旁轻轻画了圈。这些人有的现在已经致仕,有的调去了地方,但他们当年都是同一派系出来的,做事有惯性。我知道他们会怎么出招,就像知道老鼠打洞一定爱挑墙角根走。

窗外天色微微发白,檐下滴水声断断续续。我揉了揉太阳穴,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布局:眼线已撒出去,防线也布好了,接下来就看他们先从哪一头咬上来。

我不急。

上辈子我就是死在太急了。听见点风声就想反击,看见个人影就想抓人,结果把自己绕进了套子里。这一回,我得让他们先动手。只有他们动了,才会露破绽;只有破绽出来了,我才好一刀攮进去。

我合上名录,吹灭蜡烛。屋里一下子黑了,只有窗缝透进一点灰白的光,照在桌角那叠信封上。

阿芜轻声问:“还要再加一道岗吗?”
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让他们睡吧。真来了,自然会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