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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其他类型 > 斩断情丝后,我权倾朝野 > 第172章 追查余党,步步紧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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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追查余党,步步紧逼

太阳刚爬过屋檐,我骑在马上,后脖颈被晒得发烫。马蹄声碎,路边的草叶子蔫头耷脑,连风都懒得动一下。

这地方叫槐水镇,不大,一条街穿心而过,两边挤着茶棚、骡马店和卖粗陶碗的摊子。我勒了勒缰绳,跳下马,把马拴在驿站外的木桩上。一个驿丞模样的人探出头来,眯眼看我这一身灰扑扑的巡税官服,没多话,只问住几晚。

“一宿。”我说,“明早走。”

他点头哈腰地引我去西厢房。屋子小,炕也窄,但胜在安静。我把包袱往炕上一扔,顺手从袖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展开——是昨晚画的江南细图,青阳岭、月港、废弃军屯,三个点用炭条圈着,中间画了几条虚线。

孙文书的事,我已经让亲卫回头查了。果然,他在伏击前两日往淮北寄了封信,收件的是个叫“永通商行”的字号,听着正经,实则是权臣余党洗银的老窝。我没让人抓他,也没揭破,就让他活着,最好还能再传几封信出来。

现在我要布网。

晚饭是在驿站堂屋里吃的,一碗糙米饭,半碟腌萝卜。隔壁桌坐着几个挑夫,汗味混着烟油味,吵得脑仁疼。但我没走,就等着听点闲话。

果然,吃到一半,一人说:“北边那片老营盘,前些天来了几车炭,夜里还亮灯。”

另一人接嘴:“可不是嘛,说是修旧屋,可哪有半夜砌墙的?动静大得很,狗都叫了一宿。”

我低头扒饭,耳朵竖着,筷子都没停。等他们吃完走了,我才慢悠悠擦嘴,回房后写了张条子,塞给一名心腹:“去一趟青阳岭以南七十里,找那个废弃军屯,别靠太近,绕后山看看有没有新脚印、岗哨、或者烧火痕迹。重点找带‘壬七’刻痕的铁器碎片。”

那人领命走了。我吹了灯,在炕上躺下,闭眼养神。

第二天晌午,消息回来:军屯外围确实设了暗哨,夜间有灯火,而且在一处排水沟边捡到了一块残铁,背面刻着“壬七”二字,和我在青阳岭捡到的断刃完全对得上。

——人就在那儿。

但我没动。

这种地方,强攻等于送人头。他们现在警惕性最高,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散。我得让他们自己露馅。

当晚,我在镇上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,换了个安全屋。又从随身箱笼里取出一枚铜牌,交给一名退役边军校尉。这人姓赵,十年前被我救过一命,如今在地方当个闲差,耳目灵得很。

“你去找两个靠得住的猎户,就说进山打獐子,借道营地附近。趁他们换岗时,想办法溜进去一趟,重点翻垃圾堆、灶台旁那些烧剩的东西。别拿贵重物,专捡纸片子,哪怕半张也行。”

他点头:“要活口吗?”

“不要。”我说,“人比纸危险。”

他笑了一声,走了。

第三天夜里,赵校尉回来了,带着一袋焦黑的纸屑,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。

我们在屋子里拼了整整两个时辰。桌上铺满碎纸,像拼命凑一幅破地图。终于,有一张稍完整的页角显出字迹:

“丙字货三十七箱,兑银八千两,交‘海东客’于月港夜渡。”
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口令依前约,风起东南则燃双灯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“海东客”不是咱们这儿的说法。邻国商人私下自称“海东之民”,交易时落款常写“海东客”。而“月港”是禁港,十年前就被封了,现在只有走私船敢停。

更关键的是“风起东南则燃双灯”——这不是普通暗号,是接头密令。说明双方有长期合作,甚至可能定期交接。

我慢慢把纸页合起来,放在灯焰上点燃。火光映在墙上,晃得像鬼影。

原来不止是逃窜。

这些人已经在勾结外人,卖货换钱,说不定连兵器都运出去了。

我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外头夜深了,街上没人,连狗都不叫。远处一片漆黑,只有河面上浮着点星火,不知是谁家渔船还没归。

我从怀里掏出紫檀印匣,轻轻打开。里面躺着皇帝亲赐的特制印信,还有那份“便宜行事”的诏书。

现在我知道他们在哪儿,也知道他们干了什么。

但他们还不知道,我已经知道了。

我合上匣子,转身铺开地图,在“月港”两个字上画了个圈。

明天,我会让所有人以为我要返京。队伍会打着我的旗号出发,一路北上。而我本人,会换装南下,直奔月港方向。

我不急。

你们跑,我追;你们藏,我看;你们传信,我截;你们烧账,我拼。

只要你们还在动,就永远比我慢一步。

毕竟,你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
而我知道。

我吹灭灯,坐在黑暗里,听见窗外风声渐起。

这一次,该我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