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二十六日,老周刚把世界杯最后一批海外投注账户的风控报告发了过来,只等比赛开场,就能撬动超10亿的巨额回报。
他扫了一眼报告里的各项数据,这笔钱,将会是他重生逆袭路上的第一桶金。
就在这时,门口的风铃“叮铃铃”一阵脆响。
林辰抬眼,先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上午十点二十分。
平时雷打不动九点就到店里的柳如烟,今天足足晚了一个半小时。
下一秒,女孩推门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奶白色的法式桔梗裙,收腰的设计掐出盈盈一握的细腰,恰到好处的V领,脸上也化了精致的淡妆,眼线微微拉长,勾出几分勾人的风情。
老陈立马从厨房探出头来,笑着打趣:“哎哟,柳校花今天怎么来这么晚?往常给辰哥带的水果呢?今天没买啊?”
“今天……没买。”柳如烟把垂到脸颊的碎发拢到耳后,目光飞快地飘向收银台后的林辰,又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快速移开,小声找补了一句,“路上堵车,耽误了。”
老陈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多想,缩回头继续备菜去了。
林辰合上电脑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,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柳如烟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,拿出手机放在桌上,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,划了足足5分钟,屏幕都没解锁。
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敲两下停一会儿,又焦躁地敲两下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她心里装着事。
没等她再纠结下去,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,轻轻放在了她面前。
林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薄唇轻启:“有事?”
“没有啊。”柳如烟立马端起杯子,仰头喝了一大口冰水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半点没压下她脸上的热意。
“你平时喝冰水,都是一小口一小口抿的。”林辰的声音淡淡的,却精准地戳穿了她的伪装。
柳如烟握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,嘴硬道:“今天……天热,我渴得厉害。”
林辰没拆穿她,就这么靠在椅背上,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柳如烟。”林辰忽然开口,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啊?嗯?”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。
“你今天化妆了。”林辰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,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,“你平时来店里,从来都不化妆。”
一句话,直接让柳如烟僵在了原地。
红晕瞬间从她的耳垂蔓延开来,爬满了整个脸颊,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。她咬了咬水润的下唇,慌不择路地找补:“我……我今天下午约了彤彤逛街,所以提前化了妆。”
“嗯。”林辰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。
“真的是约了逛街才化的!”她生怕他不信,又连忙补充了一句。
“好吧,我还以为是因为我?”
“当、当然不是!”柳如烟说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话说出来,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林辰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娇俏样子,没再追问,站起身走回了收银台。
柳如烟盯着他挺拔的背影,手指在桌布下面绞成了麻花,心里又气又急。
气自己没出息,明明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,一见到他,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;急自己这拙劣的借口,恐怕早就被他看穿了。
她确实撒谎了。
她今天根本就没约彤彤逛街。
从昨天晚上开始,她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,满脑子都是他。
她在班级群里,当着全班几十号同学的面,大声说过“我就是喜欢林辰”;他也在电话里,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过“你是我林辰的人”。
他们牵过手,他无数次揉过她的头发,在恒隆商场的电梯里,他还低头亲过她的额头。
可唯独,嘴唇没碰过。
说出去恐怕没人信。
她柳如烟,是全校公认的校花,追她的男生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,赵磊死缠烂打追了她一整年,到处跟人说“柳如烟迟早是我的女人”,班里的女生背地里都说她“手段高,会撩男人”。
可实际上,她连男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。
之前赵磊趁她拿东西,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背,她回去用洗手液反复洗了三遍,恶心了好久。
可林辰不一样。
他碰她头发的时候,她从来不会躲,只会心跳加速;他牵她手的时候,她只想把手指扣得更紧,根本不想松开;他安安静静看着她的时候,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让他再多看一会儿。
为了今天,她早上七点就起床了。
对着镜子,花了整整两个小时化妆,手都抖了好几次,就怕画得不好看,入不了他的眼。
挑衣服更是挑了一个多小时,床上堆了七八条裙子,试来试去,最后还是选了这条桔梗裙。
只因为上次在恒隆商场,她试这条裙子的时候,他抬眼扫了一下,淡淡说了句“好看”。
就这轻飘飘的两个字,她记到了现在。
就在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的时候,林辰忽然从收银台后面站了起来,冲厨房喊了一声:“老陈,我出去一趟,你看好店。”
“得嘞辰哥!放心吧!”老陈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。
林辰拿起车钥匙,径直往门口走,经过柳如烟桌边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,垂眸看着她:“走吧。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,眼里满是茫然:“啊?去哪?”
“你不是说约了彤彤逛街?”林辰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,语气平淡,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柳如烟的嘴张了张,又猛地合上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这下彻底圆不上了。
十几分钟后,冰川白的宾利欧陆Gt,稳稳停在了恒隆广场的地下停车场。
柳如烟坐在副驾上,手指抠着手里的香奈儿包包,都快把包面抠出一个洞来了,心里慌得一批。
林辰熄了火,解开安全带,侧过身面对着她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红的脸上,开口问道:“彤彤呢?”
“她……她堵车,还没到。”柳如烟低着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,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嗯。”林辰应了一声,没说话。
“真的堵车!从城东过来,堵得厉害!”她又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你刚才说约了下午逛街,”林辰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,“现在才上午十一点,你约的几点?”
柳如烟瞬间沉默了。
车厢里陷入了极致的安静,连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她的手指在包包上越抠越紧,指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。
她编的这个借口,拙劣到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。
他早就看穿了。
从她进门的那一刻,他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。
想到这里,柳如烟的鼻尖忽然一酸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“烟烟。”林辰的声音放低了几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凑得很近了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,近得超乎想象。
近到她能清晰地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,清冽又好闻,裹着他独有的气息,把她整个人都包围了。
“你今天,根本就没有约彤彤。”林辰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开口,不是质问,是温柔的陈述。
柳如烟的睫毛控制不住地颤了颤,没说话。
“你今天化这么好看的妆,挑这条裙子,也不是为了逛街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唇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。
柳如烟的心跳快得快要撞出胸腔,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。
她咬了咬下唇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,终于还是说了出来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:“林辰,你……你闭上眼睛。”
林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水润的唇,定定地看了她两秒,然后听话地闭上了眼睛。
长长的睫毛落下,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少了平日里的冷冽和疏离,多了几分柔和。
柳如烟的手,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先把他衬衫领口那根细细的线头拈掉,然后指尖顺着他的领口往上滑,轻轻碰到了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。
他的皮肤比她想象中还要温热,触感好得惊人。
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,最后停在了他的耳后。她屏住呼吸,闭着眼睛往前凑了凑,柔软的唇瓣,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。
很轻很轻,像一片花瓣落在平静的水面上,一触即分。
亲完的瞬间,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退了回来,转身就去拉车门,却发现车门早就被锁死了,根本拉不开。
“林辰!你开门!”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又羞又急。
下一秒,他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,轻轻揽住了她的腰,把她带了回来。
不容拒绝的拉扯,力道刚好让她转过身来,刚好让她对上他睁开的眼睛,刚好让她退无可退。
他的眼睛很黑,很深,像藏着一片星空,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她脸红到脖子根、手足无措的样子。
“亲嘴角,不算数。”
他低笑了一声,声音沙哑又性感,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抬手托住她的后脑,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长发,低头吻住了她。
不是她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。
是带着温柔和占有欲的深吻。
他的手掌垫在她的脑后,隔开了冰冷的座椅靠背,把她完完全全护在怀里。
唇齿相触的瞬间,柳如烟浑身一软,瞬间没了力气,只能任由他主导着一切。
她尝到了他唇齿间淡淡的薄荷味,是他刚才在车上吃的薄荷糖的味道。
她闭紧眼睛,原本死死拉着车门的手,不知不觉间松开,手指颤抖着往上,轻轻攀住了他的肩膀,生涩地回应着他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剩下空调微弱的气流声,还有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。
车窗外,恒隆广场的停车场人来人往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车辆驶过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这个小小的、密闭的空间里,只剩下他和她,还有满车厢的暧昧与心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缓缓松开了她。
柳如烟靠在他怀里,大口地喘着气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原本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唇,被吻得水润泛红,像裹了一层水光唇釉,诱人得很。
她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掉的水汽,低着头,根本不敢看他,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都忘了收回来。
林辰看着她这副娇软害羞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深了,低头又在她泛红的唇上,轻轻啄了一下。
“现在,还想让我开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