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愿填报系统关闭的瞬间,高三二班的班级群直接炸翻了天。
“卧槽!!我没看错吧?林神和如烟女神的第一志愿,全是魔都大学?!”
“一个金融系一个经管院,这是要一起奔赴魔都啊?我先磕为敬!”
“毕业聚会就看出来不对劲了,果然!校花配神豪,这是什么神仙剧情!”
柳如烟指尖发颤,截下那张并排的志愿表,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她私戳把图发给林辰,对面几乎是秒回,只有一个字:“稳。”
就这一个字,柳如烟直接把手机按在胸口,仰面倒在沙发上,笑得浑身都在抖。
“疯疯癫癫的,笑什么呢?”妈妈从厨房探出头,狐疑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没什么!”柳如烟赶紧锁了屏,把脸埋进抱枕里,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从今往后,四年。
她和他,要在同一座城市,同一所大学了。
下午三点整,林辰的消息准时发来:“下楼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柳如烟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,冲进卧室换上了新买的浅蓝dior衬衫裙,对着镜子反复理了理裙摆,又挎上了香奈儿小包包,连口红都特意补了两遍,还是林辰最喜欢的味道(≧?≦)/。
走出房门的时候,看电视的妈妈抬眼扫了她一身行头,眼神顿了顿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不?”
柳如烟换鞋的动作猛地一顿,耳尖瞬间红透:“不、不一定,我跟林辰在外面吃。”( ′ ▽ ` )?
“嗯。”妈妈淡淡应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柳如烟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,直到站在楼道里,才长长松了口气。妈妈刚才那个眼神,分明是什么都看透了。
小区门口,冰川白的宾利静静停在路边,午后的阳光落在车身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拉开车门坐进副驾,亚麻白的真皮座椅柔软地裹住身体,刚坐稳,林辰低沉的嗓音就响了起来。
“这条裙子,你穿的很好看”。
她下意识把耳边的碎发拢了拢,心跳漏了半拍,抬眼看向他,眼底带着点期待:“嗯,是人好看还是裙好看?”
林辰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,滑到精致的锁骨,再顺着裙摆落到纤细的脚踝,喉结不动声色滚了滚,:“人好看衬托出裙子好看。”
柳如烟的嘴角瞬间翘到了耳根。
车子没有往闹市区开,反而一路朝着江边驶去。
柳如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,半点没问目的地。
跟林辰在一起之后,她好像彻底变懒了。
以前跟赵磊出去,吃饭的地点、人均、菜品,甚至吃完之后的行程,她都要提前在心里过八百遍,生怕赵磊的安排出半点岔子,落得尴尬收场。
可林辰不一样。
他从来不会跟她商量繁琐的细节,只会给她最稳妥的结果。
她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操心,只要跟着他走,就永远不会出错。
十几分钟后,宾利稳稳停在一栋藏在巷子深处的老洋房门口。
推开木门,院子里种着成片的翠竹,日式石灯笼立在角落,玄关处挂着一块原木招牌,上面只有两个苍劲的字:松川。
柳如烟瞬间瞪圆了眼睛。
这家店!彤彤在群里发过无数次,顶流的omakase,人均三千起步,预约至少要排一个月,当时她还在群里开玩笑说“等我发财了一定请你们来搓一顿”,彤彤还调侃她“等你发财,我都老成老太婆了”。
现在,她就站在这里。
不是靠自己发财,是她的男人,随手就带她来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地方。
包间在庭院最深处,推开推拉门,外面是一方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枯山水,暖黄的灯光从石灯笼里透出来,氛围感直接拉满。
柳如烟跪坐在榻榻米上,看着窗外的景致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笑什么?”林辰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玉露茶,推到她面前。
“笑彤彤啊,”柳如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眉眼弯弯,“她上次还说这家店预约要排一个月,我说等我发财了请她来,结果我今天自己先来了,她要是知道了,肯定要骂我重色轻友。”
林辰看着她笑弯的眼睛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下次带她一起来,提前打个招呼就行。”
柳如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半点客套,不是随口的敷衍,是真的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,随手就能兑现她随口说的一句玩笑。
这就是林辰给她的底气。
料理长亲自在板前现握寿司,顶级的金枪鱼大腹、鲜甜的马粪海胆、入口即化的星鳗,一道接一道地送上来。
柳如烟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细细品着。
吃到第七贯的时候,她放下筷子,抬眼看向对面的林辰。
“林辰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人拼了命赚那么多钱,到底是为了什么啊?”
林辰放下手里的清酒杯,抬眼看向她。
窗外石灯笼的暖光透过和纸门映进来,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片柔和的光晕。
他忽然想起上辈子,自己挤在链家门店的格子间里,每天打几百个推销电话,被客户骂骗子,被房东放鸽子,连一顿饱饭都吃不安稳。那时候他觉得,赚钱就是为了活下去。
可重活一世,他靠着先知赚了第一桶金,有了花不完的财富,有了宾利,有了江诗丹顿,答案早就变了。
赚钱从来不是为了跪着活下去,是为了能堂堂正正站着,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,更是为了让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姑娘,一辈子都能无忧无虑,不用受半点委屈。
“为了有的选。”林辰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为了能对所有不喜欢的东西说不,为了能让我想护着的人,一辈子都能随心所欲。”
柳如烟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“我以前也觉得,有钱就是能买好看的裙子,背名牌包,不用挤公交地铁。”她端起酒杯,指尖微微发颤,“可后来我才明白,有钱最大的好处,是我不用再逼着自己去迎合任何人。”
清酒在杯里晃了晃,她举起杯子,看向林辰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林辰,我敬你。”
“敬什么?”
“敬你。”她的眼眶红了,嘴角却依旧翘着,“敬你在恒隆那天,问我‘你觉得哪件好看’。在那天之前,所有人看我柳如烟,都只当我是个好看的装饰品。赵磊追我,是因为带我出去有面子;
学校里的男生喜欢我,是因为我是校花;就连我爸,他疼我,可也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出息,就是嫁个好人家。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,字字真心:“只有你。只有你会问我,我觉得哪件好看。只有你,把我当成一个能自己做主、有资格说‘我想要什么’的人。”
林辰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酒杯,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,仰头一饮而尽。
从日料店出来的时候,江风迎面吹过来,带着夏夜独有的燥热和江水的潮气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,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。圆月被薄云遮了一半,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。
“林辰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沿着江边走走吧。”
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往前走。
走到第三盏路灯下的时候,柳如烟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“林辰。”
“嗯?”
她低着头,眼睛死死盯着他衬衫的下摆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字字清晰,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:“我今晚,可以不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