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没接话。
柳如烟侧过头，看着他的侧脸，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犹豫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犹豫了至少两秒。”
“我在开车。”
“开车不影响回答问题。”她把腿蜷起来，整个人侧过来面对着他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“长得好看吗。”
林辰看着前面的路。
“还行。”
“‘还行’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还行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慢慢靠回座椅上，把脸转向车窗。
“行吧。”
语气很平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车里那首歌刚好放完，切到了下一首的前奏。
柳如烟忽然又开口了。
“开学之前，我去魔都。”
林辰侧过头。
“我去看看你的公司。恒丰二期，三百二十平，押二付一的那个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顺便见见你那个‘还行’的助理。”?(o_ov)?
她的语气很轻很淡，像在说明天考试要七点半到一样自然。
车开进市区的时候，柳如烟把座椅调直了。
“饿了。”
林辰看了她一眼。“想吃什么。”
“你走了这么多天，不得带我吃顿好的。”她想了想，报了一个商场名字，“五楼有家川菜。”
林辰打了一把方向盘，拐进商场的地下车库。
电梯上五楼，柳如烟走在他前面半步。服务员领位的时候，她挑了一个靠墙的卡座，自己先坐进去，然后把对面的位置留给他。
菜单递上来，她翻开，目光先扫左边价格，再扫右边菜名。点了三个菜，把菜单推过来。
“我点的够我吃了。剩下的你点。”
林辰加了两个菜，合上菜单。柳如烟看了一眼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你每次都点我爱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什么嗯。”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“你走这些天，我干了挺多事。
科目二过了，科目三练了几天，教练说我靠边停车是这期最好的。陪我妈去了两趟超市，跟彤彤逛了三次街。”
“彤彤。”
“你记得吧，我玩得比较好的朋友。”柳如烟夹了一筷子辣子鸡，“她每次都问你的事。问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，怎么突然就这么有钱了。我说我男朋友就是厉害，投什么赚什么。她问投什么，我说我也不懂，反正赚钱就行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柳如烟端起茶杯，语气很随意。“她问我你对我好不好。我说还行吧。她就急了，说还行是什么意思。我不说，她越急。最后她自己在那里猜了半天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我给她看了你给我转钱的截图。一百万那个。”
柳如烟夹了一块水煮鱼放进林辰碗里，动作很自然，“她看了十秒没说话，然后说了一句。柳如烟，你上辈子是不是救过银河系？你为什么不叫上我？林辰他还有兄弟吗？其实兄弟姐妹都可以的，关键有钱有颜就行 我可以任他摆。”(??w??)
林辰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后来她又问我，你给我买的包包多少钱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。”
“我没说。”柳如烟端起茶杯，眼睛弯着，“她就自己查。查完之后给我发了一屏幕的感叹号，说十几万。然后问我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说。”
“我说，你觉得是就是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柳如烟把茶杯放下，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。“她追着我问了三天，我都没说具体的。她就更来劲了，天天问我那个包，皮质摸起来什么手感，金色链条重不重。我说你自己去专柜摸一下不就知道了。她说她不敢进，怕柜姐看不起她。”
林辰给她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辣子鸡。柳如烟低头看了看，嘴角压了一下，没压住。
“后来她不知道从哪加了一个代购的微信，把那个包的截图发过去问价格。代购报了个数，十二万多。她又跑来问我，说你男朋友到底花了多少钱。我说，你猜。”
“她什么反应？”
“她说柳如烟你烦死了！！！我不和你天下第一好了！”
柳如烟笑出来，“但她还是会继续问。每次逛街都问，每次都问同一个问题。我说你问了八百遍了，她说因为你每次都不告诉她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。”
“不告诉。”柳如烟把辣子鸡吃完，擦了擦嘴角，“让她一直猜。
她越猜，越觉得你对我好。而且你知道吗，她跟咱们班其他女生说的时候，价格自己就涨上去了。上次她跟班长说，林辰给柳如烟买了个包，十几万。后来传到学习委员那里，变成了快二十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“彤彤自己告诉我的。她说她跟班长说的时候说的是十几万，不知道怎么就变成快二十万了。”
柳如烟端起茶杯，眼睛里带着一点光，“我说没事，让她们说。”
吃完饭，林辰结了账。两人走出餐厅，柳如烟在一楼中庭停了一下。
林辰没往大门走，往香奈儿专柜的方向走过去了。
柳如烟跟在后面，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。
“你干嘛。”
“走，带你去买个十几万的包。”
柳如烟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快起来，走到他旁边，侧过头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没有再问，嘴角翘着，步子比刚才轻了一截，冲上去抱着林辰的胳膊走。
香奈儿专柜的灯光很亮。柜姐迎上来，柳如烟已经走到了一排经典款前面。
她的目光在一只黑色鱼子酱牛皮classic Flap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开，落在一只米白色的羊皮款上。然后她看了一眼价格牌。
她没说话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站在林辰旁边。
柜姐把那只米白色的包拿出来。“女士眼光真好，这款是今年的春夏款，小羊皮，摸上去手感特别软。”
柳如烟接过来，拎着链条看了看，又放回柜台上。手没离开包，指尖在皮质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好看吗。”她问林辰。
“好看。”
“跟上次那个比呢。”
“都好看。”
她把包挎在肩上，侧过身对着镜子照了一下。然后摘下来，看了看价格牌，放回柜台上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不喜欢？”
“喜欢。但今天不买了。”她的语气很自然，不是在试探，是真的准备走。
林辰没动。
“包起来。”
柳如烟转过头看着他。
柜姐看了看柳如烟，又看了看林辰。“先生，这款是八万二。”
“我喊你包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