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一大早，林辰就到公司了，一推开玻璃门，许尔正盯着屏幕上的布伦特K线图，手指虚悬在键盘上。张益端着咖啡杯站在他旁边，难得没八卦，也跟着在看盘。
宋知渔的工位上摆着两杯冰美式，一个牛皮纸袋，还有一个浅绿色保温盒。
“林总，早。”她起身递过咖啡。
“学姐，早。”林辰接过来，目光落在那保温盒上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妈做的绿豆糕。上周跟柳小姐说好了给她带一份。”宋知渔把保温盒往前推了推，“这盒是您的。柳小姐那份我单独装好了。”
“阿姨这是要把我喂胖。”
“您吃不胖。”宋知渔说完立刻转向许尔那边，“布伦特早盘跳开了。”
林辰走到许尔工位旁边。
“布伦特早盘100.2，最高冲到100.7，现在100.4。咱们的止盈位100.5触发过了。”
“全部平仓。”
许尔敲了几下键盘：“三批全部成交，均价100.5。扣除费用，净利润4200万。”
张益的一边喝咖啡一边感叹：“四天，又赚四千多万。”
林辰点了点头，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：“短线收网了。现在办正事。”
他走到大屏幕前，拿起电子笔在布伦特K线图上画了一条向下的箭头。
“反弹已经到压力位，基本面还是偏空。原油会进入一个长期的单边下行通道。目标，60以下。许尔，15亿，5倍杠杆，分三批建仓，本周内完成。止损设105。长线持仓，中间反弹不用慌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桑小声说了一句：“林总，如果从100砸到60以下，利润在30亿以上。”
“到时候再算。一单一单来。”
宋知渔在他身后，平板上的备忘录已经记满了。她看着他的侧脸。
九点半。玻璃门被推开。
柳如烟拎着三个牛皮纸袋走进来，奶白色针织短袖配浅粉色A字裙，高马尾一晃一晃，整个人鲜亮得发光。
前台新来的实习生从她身边经过，回头看了两眼，差点撞上玻璃门。
“早！我来送早餐了！”
她把第一个纸袋放林辰桌上：“煎饼果子加豆浆，排了二十分钟队！”
然后拎着第二个纸袋精准走到宋知渔工位前，放在那个浅绿色保温盒旁边：“学姐，你的。跟他的一样，说好了给你带的。”
宋知渔嘴角微微上扬，把保温盒推过去：“谢谢。这是我妈做的绿豆糕，给你的。”
柳如烟打开盒子，拿起一块咬了一口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这个好好吃！学姐你妈是不是在新东方进修过？”
宋知渔被她逗得笑了一下：“她就是喜欢做吃的。”
“太厉害了。”柳如烟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“学姐帮我谢谢阿姨，上次的小笼包我还没吃够呢。”
“我妈说了，下次你们回老家之前跟她说，她现包让你们带着路上吃。”
柳如烟嚼绿豆糕的腮帮子停了一秒，咽下去，笑得甜甜的：“好啊！那下次我让我妈也做点老家的特产，带给阿姨尝尝。”
宋知渔微微点了下头。这姑娘嘴上说着客气话，但“我妈也做”这四个字的分寸感，她自然听得懂。
张益用气声对许尔说：“你有没有发现，柳小姐和宋姐说话的时候，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特别有礼貌？”
许尔没接话，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柳如烟拎着自己那份早餐进了林辰办公室，在沙发上窝下来，咬了一大口煎饼，含含糊糊地问：“刚才进来看你们在开晨会，是不是又赚钱了？”
“短线平仓，四千多万。”
柳如烟差点被煎饼噎到，端起林辰的冰美式灌了一口：“那我今天的煎饼果子是不是该你报销？”
“你手里的本来就是我报销的。”
“对哦。”她把嘴里的煎饼咽下去，“那中午也你请。”
“行。”
“晚上也你请。”
“行。”
“明天～”
“一辈子都我请。”
柳如烟的耳朵瞬间红了，低头假装专心啃煎饼，嘴角翘得老高。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：“那我也不能光花钱。下午我去找彤彤，让她陪我去报个烘焙班。”
“烘焙？”
“学做甜点啊。绿豆糕我是肯定做不过学姐她妈了，但烤个饼干总行吧？”
她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，“等我学成了，第一个给你尝。”
林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。嘴上说着不服气，其实就是想在“带早餐”这件事上扳回一城。不是真的计较那几块绿豆糕，是在意那个“谁更能照顾你”的位置。
“行。等着吃你的饼干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柳如烟扬起下巴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。
中午十二点。恒丰二期三楼本帮菜馆。
林辰、柳如烟、宋知渔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柳如烟翻着菜单，给宋知渔倒了杯茶：“学姐，这个蟹粉豆腐你吃过吗？好不好吃？”
“还不错，这家做得比较清淡。”
“那就点这个！再来一个清炒时蔬，一个腌笃鲜。”她点完把菜单递给林辰，“你再看看。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
等菜的间隙，柳如烟语气随意又亲昵：“学姐，上周回老家拿到录取通知书了。我和林辰都是魔都大学，金融系和经管学院。以后咱们就是校友了，你得罩着我们。”
“你们比我优秀。”宋知渔端起茶杯。
“哪有！学姐你才厉害，瑞银出来的，能操盘能尽调还能搞定牌照，林辰说你什么事都能办好。”
柳如烟顿了顿，夹了块前菜的小鱼干，“我什么都不会，就会花钱。”
宋知渔看了林辰一眼，然后对柳如烟说：“花钱也是一种本事。花在对的地方，比赚还难。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了声：“学姐你太会说话了！难怪林辰天天夸你省心。”
宋知渔垂下眼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菜陆续上来。柳如烟夹了块红烧肉放宋知渔碗里：“学姐你多吃点，感觉你比上次见面又瘦了。”
宋知渔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，停了一秒，夹起来咬了一口。
柳如烟又夹了一块放林辰碗里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。她看看林辰又看看宋知渔。
“你们俩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。一个会赚钱，一个会管钱。我呢，就负责给你们加油。”
“你不是要做测评官吗。”林辰说。
“对！明天喜燃面谈，我两点半就到！”柳如烟握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