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晴晴是羊城来的，说话娇滴滴的，一开口就是‘哎呀这个颜色好靓嘅’。”
“彤彤就学着她讲话，学得一点都不像，怪腔怪调的。”
“结果晴晴笑得，直接在床上直不起腰。”
“还有小娟，武陵来的，带了一整罐她妈妈亲手做的剁辣椒。”
“盖子一打开，那个辣味，直接从我们宿舍，飘到了走廊尽头。”
“隔壁宿舍的人，都探头进来问，‘你们宿舍在煮火锅吗？这么香？’”
“彤彤当场就打了个喷嚏。”
“小娟就笑她，‘这点辣都受不了’。”
“彤彤当场就反驳，‘我不是广东人但我是广东胃，你看晴晴也一样！’”
“然后她们俩，当场就开始互怼。”
“小娟说，要下楼去买两斤朝天椒，跟彤彤单挑吃辣。”
“晴晴在旁边，当场就举手要当裁判。”
“肖怡默默递了两瓶水过来，翻了个白眼说，‘别闹了，这个宿舍，就我一个是正常人’。”
柳如烟说着，自己先笑倒在靠垫上。
缓了缓，才继续跟林辰说。
“肖怡是金陵来的，家里三代都是大学老师，书香门第出来的。”
“损人从来不带一个脏字。”
“她闻着小娟的剁辣椒，来了句‘这么香，拌皮鞋都好吃’。”
“一句话，让小娟追着她，满屋子跑。”
“晴晴在旁边喊加油，彤彤举着手机拍视频，我坐在上铺，当场当观众。”
“结果就在最热闹的时候，辅导员李老师，推门进来查寝了。”
“一开门，就看见我们六个人，在宿舍里追来追去，闹成一团。”
林辰听得都笑了。
“辅导员没说你们？”
“没有！”
柳如烟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“李老师看了一眼，笑着说，‘第一天就这么热闹，你们宿舍未来四年，绝对不会冷清’。”
“然后她一眼就看见了小娟手里的剁辣椒，眼睛都亮了。”
“她问小娟，‘这个剁辣椒，能不能分我一点？我上次去武陵出差吃过，一直想再买，都没买到正宗的’。”
“小娟当场就给她装了满满一小瓶。”
“李老师走的时候，笑得合不拢嘴，说这个宿舍，她彻底放心了。”
林辰挑眉。
“这就把你供起来当老大了？”
“当然不止。”
柳如烟摆了摆手，一脸“这才哪到哪”的表情。
“伴手礼，只是个开场。”
“真正收买人心的，还在后面。”
“我提前准备了三份芬迪的礼盒，一人一份，挨个放在她们桌子上。”
“每份里面，都是迷你香氛礼盒，加一条真丝小方巾。”
“她们三个打开的时候，表情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“先愣住，然后翻遍礼盒找价格牌，找到价格之后，人更愣了。”
“晴晴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拉着我的手说，‘如烟，你这伴手礼也太贵重了吧！我们都没给你准备东西，多不好意思’。”
“我跟她说，不用准备，以后四年，大家在一个宿舍，互相照应就行。”
“她当场就拍着胸脯跟我说，‘那以后你的快递，我全包了！天天帮你拿！’”
林辰笑了。
“就这？就把她们收服了？”
“哪有这么简单。”
柳如烟哼了一声，一脸得意。
“伴手礼只是人情，真正让她们服的，是我的专业能力。”
“晴晴盯着我的嘴唇看了半天，问我口红色号。”
“我跟她说了是迪奥的蜜桃色，然后当场，给她们三个，一人挑了一支最适合她们肤色的色号。”
“晴晴皮肤白，我给她选了显嫩的珊瑚粉。”
“小娟是健康的小麦肤色，我给她选了气质的豆沙裸。”
“肖怡气质偏冷，我给她选了最衬她的玫瑰豆沙。”
“她们三个涂完，对着镜子照了半天，都惊了。”
“晴晴当场就抱着我说，‘完了完了，以后买口红，我必须拉着你，你不点头，我绝对不敢买’。”
“小娟更直接，一把把我那支蜜桃色拿过去，说‘借我涂一天，明天还你’，我当场就答应了。”
“肖怡没抢到，当场就排号，‘那我排后天，不许插队’。”
“后来小娟又抱怨，说她头发太硬，每次自己卷头发，不到半小时就塌了。”
“我直接拿卷发棒，帮她卷了个氛围感大波浪，一次性的，但是定型效果特别好。”
“卷完之后，她对着镜子，摸了足足三分钟头发，说‘我要把这个发型焊在头上’。”
“肖怡在旁边看了，当场就凑过来，‘你也帮我卷一个’。”
“卷完她就笑了，说‘以后咱们宿舍，是不是每天早上，都有人帮着卷头发了？’”
“我逗她，一次十块，概不赊账。”
“她当场就说成交。”
“我没真收她钱，跟她说先记账，下次帮我占座的时候，直接抵扣。”
“肖怡当场就笑着说，‘柳如烟，你这人怎么这么会做生意？’”
“我跟她说，谢谢夸奖，我是经管学院的。”
说到这，柳如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林辰看着她眼里的光，也跟着笑。
“她们这就彻底服你了？”
“还没到最关键的。”
柳如烟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。
“真正让她们心服口服，直接认我当老大的，是堕落街的事。”
林辰挑眉。
“你带她们去吃饭了？”
“对啊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就是我给你打包的那家‘老弄堂’。”
“下午五点半去的，排了快半小时的队。”
“排队的时候，晴晴饿得趴在桌上数筷子。”
“小娟说，‘再不端上来，我就直接拿我的剁辣椒拌饭吃’。”
“肖怡在旁边淡定补刀，‘你啃吧，我给你倒水’。”
“菜一上来，彤彤第一个动筷子，晴晴第二个，小娟第三个。”
“就连最淡定的肖怡，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之后，都默默说了句，‘这家味道，确实不错’。”
“吃到一半，晴晴忽然抬头，偷偷问我，‘如烟，你今天报到的时候，是不是有好多人找你要微信？’”
“我跟她说，不多，就五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