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一边说，一边笑得窝在沙发里，直不起腰。
她的脚趾头，轻轻踩着林辰的腿，怀里抱着靠垫，整个人软乎乎的，全是开心的气息。
“然后晚上回宿舍，她们就正式开始审问我了。”
“晴晴搬了个椅子，直接坐在我床边。”
“小娟和肖怡，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，跟审犯人似的。”
“彤彤坐在上铺，晃着腿，当场宣布，‘审问正式开始！’”
“晴晴第一个问题，直击重点。”
“‘如烟，你男朋友，到底是干什么的？’”
“我今天下午我只说了三点，对吧？”
“他高考623分，长得帅，会赚钱。”
“现在我补一条：他自己开公司。”
“小娟立刻就凑过来了，‘开什么公司？’”
“投资公司，叫星辰资本，之前在恒丰二期有办公室，现在有几百平方，下午他去和物业谈要扩大办公室范围，估计把旁边的也要租下来吧。”
“晴晴当场就懵了，‘几百平方再加旁边……是什么概念？’”
“还是肖怡懂行，推了推眼镜说，‘大概是咱们这栋宿舍楼，半层的面积’。”
“小娟当场就沉默了。”
“足足沉默了五秒钟，才缓缓开口，‘所以他不是普通的有钱，是超级有钱？’”
“嗯嗯，他从来就没普通过。”
“彤彤从上铺探了个头下来，补了句，‘你还没说他的车呢’。”
“我男朋友有两辆车。”
“一辆宾利欧陆，就是今天开的这辆。”
“还有一辆帕拉梅拉，冰莓粉的，我给它起名叫粉嘟嘟号，现在是我在开。”
“小娟又炸了，‘你还有自己的专属车？’”
“我说是啊，他送我的。”
“晴晴当场就抓着我的手，眼睛都亮了，‘他还有兄弟吗？表哥堂弟也行！你看我还有机会吗？’”
“没有，他是单核处理器，独此一款，别无分号。”
“肖怡笑着问我，‘那你以后毕业了，是不是直接就去公司当老板娘了？’”
“我看着她们，语气无比笃定。”
“不用等毕业。”
“现在，我就已经是了。”
林辰听到这，伸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你室友听完，什么反应？”
“反应？”
柳如烟笑得不行，往他怀里凑了凑。
“小娟当场就站起来了，在宿舍里来回走了两圈。”
“走到第三圈的时候，突然停下来，对着晴晴说，‘完了，我们宿舍，出了个富婆！’”
“晴晴立刻点头，‘不止富婆，是豪门阔太！’”
“肖怡笑着补刀，‘行了，以后咱们宿舍聚餐，都让老大请客，没意见吧？’”
“我当场就答应了，行啊，反正我男朋友给我零花钱多。”
“小娟看着我，一脸震惊，‘这句话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自然？’”
“我跟她说，因为早就习惯了。”
林辰失笑。
“所以她们就这么，彻底把你当老大了？”
“那当然。”
柳如烟抬着下巴，一脸骄傲，跟他邀功似的。
“其实跟你招投资部的人，是一个道理。”
“先用专业能力镇住场，再用个人魅力收买人心。”
林辰逗她。
“专业能力，就是帮人挑口红色号、卷头发？”
“那是附加技能，好不好？”
柳如烟哼了一声，不服气地反驳。
“核心能力，是我在她们还没想到的时候，就把所有事情，全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伴手礼，我提前就备好的。”
“堕落街哪家好吃，哪家不踩雷，我提前就做了全攻略。”
“回宿舍的路，我白天就提前走了一遍，知道哪条路近，哪条路人少，哪条路晚上路灯最亮。”
林辰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宠溺。
“你还提前去踩点了？”
“那当然。”
柳如烟点头，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平时你在忙的时候，我拉着彤彤除了去商场逛街，还把魔都学校里面都逛完了。”
“从宿舍到食堂，到堕落街，到经管学院，再到你金融学院的教学楼，所有路线，我全走了一遍。”
“哪条路近，哪条路人少，哪条路晚上路灯亮，没有监控死角，我全记下来了。”
林辰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开学报到第一天，上了半天学，当了半天宿舍老大，打包了他爱吃的晚饭，还顺便在堕落街，帮室友结了账。
事事都考虑得周全，件件都办得妥帖。
他伸手，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“今天辛苦了。”
“报到、铺床、给室友挑口红卷头发、踩遍全校的地图、帮室友出气、给我打包晚饭，还顺便当了个宿舍老大。”
柳如烟被他弹了一下额头，也不躲。
顺势就往他怀里一靠，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，把腿蜷起来，整个人窝进了他怀里。
闭着眼睛，嘴角还挂着那点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不辛苦。”
她的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满足的鼻音。
“当老大的感觉，还挺好的。”
“以前在家里，我是独生女，没人让我管。”
“现在好了，三个室友，加一个彤彤，全在我的管辖范围里了。”
林辰把她的手，拢在自己手里，轻轻握了握。
“那你以后毕业了，直接来公司人事部报到。”
“不要。”
柳如烟立刻摇头，往他怀里又钻了钻，语气又娇又霸。
“人事部还得看简历，多麻烦。”
“我在你旁边就够了。”
“那你的室友们呢？”林辰笑着问。
“室友是分内的事。”
柳如烟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她们叫我一声老大，我就得罩着她们。”
“不过嘛，罩着她们，也不耽误我当我的老板娘。”
窗外的夜色，渐渐深了。
柳如烟窝在林辰的怀里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