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辰哥，我估了一下。五百平两间打通，水电工两个，木工三个，油漆工两个，空调安装四个，网络布线两个，加一个项目经理。”
“总共十五个人，两周能完工。材料方面，双层Low-E玻璃大概八十平，防火门一扇，工位桌椅按四十套算，加讨论区长桌和机房的架空地板和机柜。”
“明天我让我爸带人来现场量尺寸出施工图。你看行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林辰说。
黄棋点了点头，转身又蹲到配电箱前面重新看了一遍电表铭牌。
彤彤趴在晴晴耳边小声说了句“宝马哥今天好认真”，晴晴回了一句“他现在是全校男神好不好”。
从创业中心出来，香樟道的树影在地上铺成一片斑驳的绿荫。
帕拉梅拉停在树下，冰莓色的车身在光影里泛着温柔的光泽，柳如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林辰坐进副驾。
她发动引擎，放下车窗让九月的风吹进来，然后从包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又翻开看了一眼。
“今晚回去我把四个岗位的招聘启事全写出来。”
“前台：形象好，会微笑，能接待来访。行政：细心，会做考勤表。”
“宣传：会写公众号做海报剪视频。采购：腿勤快嘴皮子利索能跟供应商砍价。每一条职责和薪资范围全列清楚，明天发给罗浩走正式流程，贴吧那边我自己发帖。”
林辰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柳如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侧过头来：“看我干嘛？”
“看你安排工作。”
柳如烟眨了眨眼，嘴角翘起来，声音故意放得又轻又软：“那林总觉得我安排得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“就一个字？我可是你的副总裁。”她把“你的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。
“安排得很好。”林辰补了一句。
柳如烟满意地笑了，收回目光握紧方向盘，一脚油门驶出创业中心。
窗外九月的天空干净得像刚洗过的蓝布。后视镜里，创业中心灰白色的外墙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五楼的窗户很大，里面还空荡荡的。但钥匙在她包里，本子上写满了岗位需求和布局图。
“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星云科技以后会很厉害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这么淡定？”柳如烟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，“算了不问了，反正你肯定又要说‘因为你说的是事实’。”
林辰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看吧！”柳如烟笑得眉眼弯弯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底气。
“我都学会抢答了。你这个表情管理大师，以后在我面前要失效了。”
帕拉梅拉驶出创业中心的大门，柳如烟单手扶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，忽然歪头看了林辰一眼。
“林总，晚上去哪吃？”
林辰侧头看她：“你想去哪。”
“我想想啊～”柳如烟故意拉长了音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然后眼睛一亮。
“去找学姐！她昨天对账对到那么晚，今天肯定又在办公室啃三明治。我们直接杀过去把她绑出来吃饭，不许她拒绝。”
林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行。”
“那我给她发消息。”柳如烟趁等红灯的间隙掏出手机，飞快地打了一行字。
“学姐，晚上不许加班，我和林辰过去接你吃饭。你要是敢说自己带了饭，我就把你办公桌抽屉里的泡面全扔了。”
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往林辰腿上一放，得意地哼了一声：“她肯定回一句‘知道了’，你信不信。”
过了大概十秒钟，屏幕亮了。宋知渔回了两个字：知道了。
柳如烟看了一眼，笑得直拍方向盘：“你看你看！我就说吧！你俩一个‘还行’一个‘知道了’，我每天夹在两个复读机中间，我容易吗我！”
林辰看着她笑成月牙的眼睛，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那缕碎发又别回耳后。
柳如烟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耳朵尖微微一红，嘴上却还在输出：“干嘛，嫌我吵啊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摸我耳朵。”
“帮你别头发。”
“别头发就别头发，手指干嘛在我耳朵上多停了一秒。”
柳如烟斜了他一眼，嘴角翘着，“开车呢，别撩我。”
帕拉梅拉拐上高架，往恒丰二期方向驶去。九月的夕阳正好落在陆家嘴摩天楼群的玻璃幕墙上，碎成一片金色的海。
柳如烟心情好得不得了，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，哼了两句忽然又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等下见了学姐，我要跟她沟通工作。星云科技的副总裁向星辰资本的副总裁沟通，你说这个场面是不是很正式？”
“随你。”
“那我要不要提前准备个ppt？标题就叫——《关于星云科技从零开始搭建的若干重要决策及岗位需求分析报告》。”
“你高兴就好。”
“不行不行，学姐看到ppt肯定以为我脑子坏了。”
柳如烟自己先笑出声来，然后侧头看了林辰一眼，声音软了几分，“说正经的，等下吃饭的时候我想听听学姐的建议。”
“她一手把星辰资本从零搭起来，招聘、装修、制度、流程全走过一遍。我现在跟她当初一样，站在一片空地上，手里只有一串钥匙和一个空本子。”
林辰看着她：“怕不怕。”
柳如烟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不怕。她和你能从零做出一个百亿的公司，我就能从零做出一个星云科技。”
“而且。”她停了一下，歪头冲他笑，“我的资源比她当初好太多了。她当初只有你，我有你们两个。”
林辰没说话，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。柳如烟顺势往后靠了靠，头顶蹭了蹭他的掌心，像一只被摸得正舒服的猫。
“走，去恒丰二期。”她踩下油门，“先买两杯冰美式上去，学姐肯定又喝完了。”
“三杯。”
“我又不喝美式。”
“给你买的，到了公司，我给你加牛奶进去，就变成拿铁了。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眉眼弯弯：“林辰你现在好浪漫啊，你现在会说这种话了。以前你只会说‘还行’和‘知道了’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那你学得还不够好。”柳如烟把方向盘往左打，驶入恒丰二期地下车库的入口，在昏暗的车库灯光里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声音又轻又软。
“等下吃饭的时候多给我夹菜，那才叫学到位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老公，mua”（???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