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刀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小姑娘“哇”的一声差点哭出来,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她抱着头蹲在了收银台下面,肩膀不停地颤抖。
林辰没有停留,带着人径直朝着超市最里面走去。
脚下的瓷砖,被踩得咚咚作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扇磨砂玻璃门上。
门里面,传来麦德龙嚣张的笑声,还有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,以及几个男人的起哄声。
隔着一扇门,里面的纸醉金迷和外面的杀气腾腾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哈哈哈!你们是没看见那个女人当时的样子!”
麦德龙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酒意,得意洋洋地传了出来,“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,开个迈巴赫S600就以为自己上天了!老子打的就是这种人!!一个小三,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“龙哥牛逼!龙哥威武!”旁边的两个亲信连忙拍马屁。
“那是!”麦德龙更加得意了,“我跟你们说,这种女人,看着高高在上,其实就是个被有钱人包养的玩物!装什么冰清玉洁!”
“老子给她两万块,让她陪我一下午,那是给她脸!她居然还敢拒绝?还敢说要报警?”
“我呸!她敢吗?这种事传出去,她以后还怎么见人?我看她啊,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!哈哈哈!”
“哈哈哈!龙哥说得对!”
里面的笑声,肆无忌惮地传了出来。
林辰的脚步,猛地顿住了。
他的拳头,攥得咯咯作响,指节都快要捏碎了。
一股滔天的怒火,从他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,烧得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。
他走到那扇磨砂玻璃门前,伸出手,轻轻推了一下。
门,从里面反锁了。
林辰往后退了一步。
黄棋立刻会意,他往后退了两步,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抬脚,朝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上去!
“砰!!!”
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超市都抖了一下。
门框上的螺丝,直接崩飞了两颗。磨砂玻璃,瞬间裂成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。
“砰!!!”
黄棋又补了一脚。
整扇门,连着锁一起,“哐当”一声,往里塌了进去。
黄棋侧身一撞,肩膀直接把剩下的玻璃撞得粉碎。
玻璃渣,溅了一地。
办公室里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里面的四个人,瞬间僵住了。
麦德龙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还拎着半罐啤酒,黄色的啤酒沫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,滴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旁边站着两个亲信,一个光头,一个花臂,手里也拿着啤酒罐。
角落里,一个女会计抱着一叠账本,吓得脸色惨白,账本“哗啦啦”撒了一地。
看到涌进来的这群人,看到他们手里的钢管和钢筋,看到他们脸上凶狠的表情,麦德龙的酒意,瞬间醒了大半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他妈什么人!”
麦德龙“腾”地一下从老板椅上站起来,啤酒罐狠狠砸在办公桌上,泡沫溅了一桌子。
“抢劫啊!我告诉你们,我已经报警了!警察马上就来!你们现在滚还来得及!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个都蹲大牢!”
林辰没有理他。
他径直走到麦德龙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照片。
照片上,是麦德龙在停车场扇宋知渔巴掌的瞬间。
林辰把照片举到麦德龙的脸旁边,仔仔细细地对照了一下。
一模一样。
“是你打的。”林辰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麦德龙看清照片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认出来了。
就是下午那个开迈巴赫的女人!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敢找人来报复!而且还找了这么多人!
但仗着自己在江浦路混了这么多年,有点人脉,麦德龙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更加嚣张了。
他往前凑了一步,指着林辰的鼻子,破口大骂:
“是我打的又怎么样!你他妈是她什么人?小崽子毛都没长齐,就学人家出来英雄救美?”
“我告诉你,在江浦路这块地盘上,还轮不到你撒野!赶紧带着你的人滚!不然我一个电话,让你们横着出去!”
话还没说完。
林辰的手,闪电般伸出。
他一把掐住了麦德龙的后脖颈。
像拎一只鸡一样,把一米七几、一百八十多斤的麦德龙,直接从老板椅上拎了起来!
然后,狠狠按在办公桌上!
“咚!”
麦德龙的脸,死死地贴在冰冷的桌面上,鼻子被撞得鲜血直流。
他嘴巴张着,连气都喘不上来,脸憋得发紫。他两条腿在地上乱蹬,双手拼命地扒着桌沿,想要挣脱。
可林辰的手,像一把铁钳一样,死死地掐着他的后脖颈,纹丝不动。
“龙哥!”
光头和花臂两个亲信,同时大喊一声,朝着林辰冲了过来。
“找死!”
黄棋怒吼一声,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,狠狠砸在了光头的肩膀上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光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单膝跪倒在地。
黄棋反手又是一钢管,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。
光头直接趴在了文件柜上,文件柜的玻璃门“哗啦”一声,被撞得粉碎。文件散落一地。
另一边,阿昆和铁子同时扑了上去。
阿昆一把抱住花臂的腰,将他狠狠撞在墙上。铁子的拳头,像雨点一样,砸在了花臂的肚子上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花臂疼得脸都扭曲了,手里的啤酒罐掉在地上,黄色的液体淌了一地。
他想要反抗,却被阿昆死死地按在墙上,动弹不得。
“老实点!”铁子掐着他的脖子,眼神凶狠,“再动一下,我废了你两条腿!”
角落里的女会计,吓得缩成一团,用手捂着嘴,连尖叫都不敢发出一声。
林辰松开手。
麦德龙像一摊烂泥一样,瘫在了地上。
他挣扎着往后爬,后背撞在文件柜上,眼镜掉在地上,被他自己一脚踩得稀碎。
他的鼻子流着血,脸上沾满了灰尘和啤酒沫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好像一条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