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掏出小本子，在这家餐厅名字旁边狠狠画了个叉，批注四个大字：再也不来。
三个人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。
虽然饭不好吃，但一起吐槽米其林的快乐，可比吃一顿大餐有意思多了。
草草吃完，柳如烟拉着宋知渔的手就往商场里冲。
“学姐！冲！今天不把林辰的卡刷爆不许走！”
一开始宋知渔还有些矜持，拿着一件烟灰色真丝衬衫看了半天，翻了翻价签又想挂回去。
柳如烟眼疾手快，一把扯下来，“撕拉”一声直接把价签撕了扔给导购，把衬衫塞进她怀里。
“学姐你穿这个颜色最好看！冷白皮配烟灰色，高级感拉满！反正林辰付钱，看什么价签！去试！”
宋知渔无奈地拿着衬衫进了试衣间。
等她走出来的那一刻，林辰的眼睛都亮了。
烟灰色真丝贴合着她的身形，领口剪裁恰到好处，肩线完美贴合，灯光下像一层淡雾拢着月光，清冷又动人。
“好看吗？”宋知渔有些不确定地拉了拉袖口。
“很好看。”林辰认真道。
宋知渔的耳根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弯了弯，转身又进了试衣间。
柳如烟凑到林辰耳边，压低声音坏笑：“老公可以啊！上次你说好看她还偷偷摸脸笑，今天都敢当面红耳朵了！进步神速！”
接下来，柳如烟彻底开启了扫货模式。
藏青色西装裤、米白色真丝衬衫、经典款卡其色风衣、米白色羊绒大衣、浅灰色高领毛衣、黑色细跟短靴……
她挑衣服的眼光又准又狠，每一件都像是为宋知渔量身定做的。
在她的带动下，宋知渔也渐渐放开了，不再看价签，看到喜欢的就直接放进购物篮。
趁宋知渔进试衣间的功夫，柳如烟偷偷从货架上拎了三条真丝睡裙，奶白、淡粉、浅灰各一条，飞快地塞进购物篮最底下，用风衣盖住。
林辰挑了挑眉。
柳如烟冲他眨了眨眼，小声道：“学姐睡觉还穿衬衫，多委屈啊，这几条我早就看好了，偷偷放她衣柜里，等她自己发现。”
一直逛到嘉里中心打烊，三个人才拎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出来。
帕拉梅拉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，后座还堆了好几个装不下的袋子。
“学姐四件衬衫、两条西裤、一件风衣、一件大衣、一件毛衣、两双鞋！我一条连衣裙、一件开衫、一条牛仔裤！完美！”
柳如烟数完战利品，回头对宋知渔说：“这些衣服我等下带回翠湖澜庭，都给你挂在衣柜里。”
“上次买的那件浅蓝色衬衫也在里面，以后你来直接住，什么都不用带。”
“牙刷毛巾护肤品我全给你备齐了，跟自己家一样，就等你搬过来啦。”
宋知渔看着她，心里暖暖的，轻声道：“等星云科技装修完，三十八楼搬迁搞定，我就搬过去。”
“一言为定！”
帕拉梅拉缓缓驶入愚园路，停在宋家老洋房门口。
晚风里全是桂花树的甜香，老洋房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
林辰帮宋知渔拎着后座的购物袋，送她到门口。
门是虚掩着的。
林辰刚抬手敲了一下，门就从里面拉开了。
罗燕系着围裙站在门口，看到林辰和柳如烟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招呼道：
“小林，烟烟，你们来啦，快进来坐！”
宋知渔换了鞋，顺手接过林辰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靠在鞋柜旁，转头看向两人，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进来坐会儿再走吧，我妈煲了一下午的莲藕排骨汤，炖得脱骨了，喝一碗暖身子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”罗燕连忙侧身让开，热情地攥住柳如烟的手腕往里拉。
“烟烟快进来坐，汤刚关火，温温的正好入口，小林也别客气，就当自己家。”
林辰和柳如烟对视一眼，没再推辞，实木茶几擦得发亮，果盘里摆着刚洗好的晴王葡萄，空气里飘着排骨汤和桂花混合的暖香。
“你们先坐，我去拿纸巾。”罗燕笑着转身，又喊住正要往厨房走的宋知渔。
“小渔，你去把糖罐端出来，再盛三碗汤过来，砂锅在灶上温着，小心烫到手。”
“好。”宋知渔点点头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。
罗燕给两人倒了温水，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目光在林辰身上转了两圈，状似随意地开口。
“小林啊，阿姨问你个事。小渔在你们公司，平时有没有什么男同事追她啊？”
林辰端着水杯的手顿了半秒，和柳如烟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柳如烟眨了眨眼，眼底藏着一丝看热闹的坏笑，先软着声音开口：“阿姨，怎么突然问这个呀？”
“唉，”罗燕叹了口气，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担忧，“这孩子昨天晚上没回来睡，我凌晨一点给她打电话，她支支吾吾的，说加班太晚就在同事家凑合一晚了。”
“我多问两句是男是女，她还跟我急，说我瞎操心，你说她一个女孩子，独自在外住，我能不担心吗？”
林辰轻咳一声，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心虚，语气诚恳又稳妥：“阿姨您放心，学姐在公司一直以工作为重，心思全在项目上，平时和其他男性没什么过多接触。”
“公司里的男同事都特别敬重她，没人敢随便打扰她。”
他刻意避开了“住在哪”的细节，只补充道：“昨天我们三个确实一起加班到后半夜，后来我和烟烟送她回的住处，您别多想。”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罗燕点点头，眼神里却还是带着点将信将疑，刚想再追问一句“哪个同事家”，厨房的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汤来了。”
宋知渔端着白瓷托盘走出来，上面摆着三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，还有一个雕花玻璃糖罐。
她把汤碗分别放在三人面前，看着客厅里诡异的安静，又扫了一眼三人明显不自然的表情，挑了挑眉。
“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？我在厨房都听见你们说话了，怎么我一出来就不说了？”
话音刚落，林辰、柳如烟和罗燕三个人同时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聊什么呀阿姨。”
“就是问问你们公司最近忙不忙。”
三道声音叠在一起，默契得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