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，六点半。
手机闹钟还没响，柳如烟就先醒了。
她趴在林辰胸口上，手指轻轻画着他的眉毛，小声嘟囔：“老公，起床了。”
林辰闭着眼睛，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：“再睡五分钟。”
“不行。”柳如烟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，长发从肩头滑落，扫过林辰的脸。
“你今天去杭州，高雪八点到公司，你不能让人家等。”
林辰睁开眼，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柳如烟。
晨光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她浅粉色的真丝睡裙上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柳如烟被他盯得耳朵尖发红，伸手捂住他的眼睛，“快起床。”
林辰抓住她的手腕，拉下来亲了一口：“昨晚谁说穿黑色蕾丝的？”
“那是等你回来才穿的。”柳如烟俯下身，凑到他耳边，声音压得又软又媚。
“现在穿了你还走得动吗？”
林辰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翻身把她按在枕头上，低头亲了亲她的锁骨：“下午两点才见面，不急。”
“不行不行不行。”柳如烟笑着推他，“学姐已经在公司等你了，你让她等，她不会说什么，但她会一直站着等，连水都不喝一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柳如烟捧着他的脸，认真地看了他两秒，然后弯起眼睛笑了，“快起来，我给你煎蛋。”
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响。
林辰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，柳如烟已经把三明治和牛奶摆在餐桌上。
三明治切成三角，边缘压得整整齐齐，旁边放了两颗洗好的圣女果。
“怎么样？”柳如烟双手托腮看着他。
林辰咬了一口，点头：“好吃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柳如烟凑过来，在他嘴角亲了一口，“芝士沾上了。”
七点二十分，两人一起出门。
帕拉梅拉驶出翠湖澜庭地下车库。
九月中旬的清晨，空气里有股干净的凉意，路两旁的香樟树叶子还绿着，被晨风吹得沙沙响。
柳如烟一手握方向盘，一手搭在车窗上，百达翡丽的玫瑰金表盘在晨光里泛着温柔的光。
“资料都带齐了？身份证、钱包、充电器，都在黑色双肩包里，放后座了，西装挂在后排，到了杭州再换，车上容易皱。”
“带了。”
“见到梁文峰别板着脸，你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，陌生人看了容易误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红灯，柳如烟停下车，转头看着他。
“老公。”
“嗯？”
“早点回来。”
林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：“还没出发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如烟笑了笑，“我就是提前说。”
“今天是去谈正事，谈完就回来。”
“还有。”柳如烟收起笑容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到了杭州别凑合，学姐跟着你出差，你让她吃泡面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林辰笑了：“好。”
粉色帕拉梅拉停在恒丰二期地下车库电梯口。
柳如烟熄了火，转身帮林辰理了理衣领，然后双手捧住他的脸。
“行了，我就啰嗦这么多。”她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，立刻红了耳朵尖，“快上去吧，学姐该等急了。”
林辰伸手把她拉回来，低头加深了这个吻。
几秒后，柳如烟呼吸微乱地推开他，脸颊泛红：“学姐在楼上呢。”
“她不会介意的。”
林辰笑着捏了捏她红透的耳朵尖，拎起后座的黑色双肩包，推门下车。
走出两步，身后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。
“林辰。”
他回头。
柳如烟趴在方向盘上，对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。
林辰点了下头，转身走向电梯口。身后的帕拉梅拉重新发动，往魔都大学方向驶去。
恒丰二期，二十六楼。
电梯门打开，林辰走进星辰资本办公室的时候，宋知渔已经站在前台旁边等他了。
浅灰色高领毛衣配黑色窄裙，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风衣，头发难得没盘起来，松松地散在肩上。
左手拎着黑色公文包，右手端着两杯冰美式，脚边放了个小号登机箱。
“早。”宋知渔看到他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递上其中一杯冰美式，吸管已经插好了，“多加了半个shot。”
林辰接过来喝了一口。浓度刚好，温度刚好。
“高雪几点到的？”
“七点四十。”宋知渔接过林辰的西装，仔细挂在自己手臂上。
“幻影停在楼下，走魔昆高速，三个小时到杭州，十一点半左右抵达，我订了西湖边一家杭帮菜馆，十二点吃饭。下午一点半到雅克比投资。”
“走。”
楼下，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路边，双闪灯在晨光中一明一灭。
高雪站在车旁，利落的黑色西装，拉开车门的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林总，宋总，早上好。”
“早。”宋知渔把登机箱递给她，“辛苦了。”
三人上车。高雪平稳地汇入主路，幻影的V12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，然后安静下来，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。
宋知渔从前排中央扶手箱里拿出一个保温袋，打开递到林辰面前。
牛皮纸袋里装着她妈妈早上现做的生煎包和小笼包，还微微冒着热气，旁边是两小盒酸奶，一小袋湿巾。
“我妈早上五点起来做的。”
林辰夹起一个生煎咬了一口。
底部金黄酥脆，滚烫的肉汁涌出来，带着芝麻香和葱香。
“阿姨这手艺，不开店浪费了。”
宋知渔弯了弯嘴角，没说话。
幻影驶上魔昆高速，车窗外是长三角平原的初秋景象，工业园、物流仓库、新建的住宅小区，偶尔闪过一片稻田。
林辰放下空了的饭盒，擦了擦手。
“梁文峰的背景，查了多少？”
宋知渔从公文包里抽出牛皮纸文件夹，翻开放在膝盖上，她的声音平稳清亮，跟平时做汇报一个节奏。
“梁文峰，1985年生，今年二十九岁，浙大02级电子信息工程本科，06年毕业，本校保研，08年硕士毕业，导师是信电系程明教授，硕士阶段做机器视觉。”
“08年毕业之后，他没读博也没进大厂。”
“带了几个浙大师兄弟，在一个居民楼里创办了雅克比投资，公司名字取自雅克比矩阵。”
“核心业务是全自动量化交易，用数学模型和算法做投资决策，不靠人工选股。”
“六年时间，他们自研的量化交易系统跑出了相当厉害的成绩。”
“公开可查的几只产品，年化收益全部超过35%，最大回撤控制在12%以内。圈内名气不大，但业绩很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