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姐你喝醉了。”
柳如烟站起来,绕过桌子扶住她的肩膀,然后抬头冲林辰扬了扬下巴,“林辰,你快点扶学姐回房间。”
林辰走过来,弯腰扶住宋知渔的手臂。
宋知渔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,她伸手按在林辰胸口上稳了稳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松开了手,往前走了一步。
步子还行,不算太晃,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林辰,眉毛挑了一下,“你看,我都说了我能走的了。”
柳如烟在旁边笑出声来。
“行行行,你能走,林辰你跟着她,别让她从楼梯上滚下去。”
三个人穿过客厅上楼,宋知渔走在最前面,一手扶着楼梯栏杆,步伐比平时慢但还算稳。
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林辰。
“你跟着我干嘛。”
“怕你摔。”
“我说了没醉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翘起来,“不过你跟着也行。”
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走进去,先踢掉了拖鞋,然后转身面对林辰。
“好了,送到了,你可以回去陪烟烟了。”
“她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自己能照顾自己。”
“你刚才在楼下连手指都数不清。”
“那是我让着她。”宋知渔坐到床边,翘起二郎腿,脚尖勾着拖鞋一晃一晃的。
她抬起下巴看林辰,眼神比平时亮得多,嘴角带着一种平时绝对不会出现在她脸上的笑。
“林辰,你是不是觉得我喝醉了就好欺负?”
“没觉得。”
“那你站那么远干嘛。”
林辰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她侧过头看他,上下打量了一遍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头晕吗?”
“不晕。”她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,露出整张脸。
酒精让她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,但她说话的语气比清醒的时候还要干脆利落。
“我以前不喝酒是因为不想喝,不是不能喝,两杯白葡萄酒而已,小意思。”
“那刚才在楼下。”
“刚才在楼下是逗烟烟玩的。”她笑了,有点得意,“她那个表情很好玩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她挑起一边眉毛。
“怎么,是不是觉得我跟平时不一样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哪一点?”
“平时话没这么多。”
“那你喜欢哪个。”
“都喜欢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得更开了。
笑了几声之后她往床上一倒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。
“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?其实我以前特别烦一种人。”
“哪种人?”
“就是那种喝了点酒,就开始说胡话的。”
“以前我在瑞银实习的时候,有个同事喝多了抱着垃圾桶唱歌,我那时候想,这辈子绝对不能变成那样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觉得,偶尔喝一点也不是不行。”她把头转过来看着他,“当然,主要是看跟谁喝。”
“那以后可以多喝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,“仅限于度假,回去还要上班,我是副总裁,要有形象。”
她说“副总裁”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正经,但配上她躺在床上翘着脚的姿势,一点说服力都没有。
“你在公司也是这个形象?”
“在公司当然不一样。”她把腿放下来,侧过身撑着脑袋看他,“在公司我是宋总。现在是宋知渔,两个不一样的人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“宋总要专业、要冷静、要做所有决定都是最优解,宋知渔可以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可以任性一点点。”
“哦~我倒是很想看看,你宋知渔可以怎么任性。”
她看着他,眼睛在床头灯的暖光里显得很深邃。
然后她坐起来,凑到他面前。
距离很近,近到他能闻到她呼吸里白葡萄酒的味道。
“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学姐你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主动。”
林辰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也没等他回答,她伸手揪住他衬衫的领口,把他拉过来,吻了上去。
直接压上来的、用力的吻,带着酒精的热度,带着这段时间攒下来的所有话,强势,主动。
她把他往后推,整个人翻上来压在他身上,嘴唇从他嘴角滑到下巴,又从下巴滑到喉结。
她的手指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,然后是第二颗,动作不算熟练,但不犹豫。
“宋知渔。”
“闭嘴,你别说话。”她抬起头看着他,头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落在他胸口。
她的眼睛很亮,嘴唇因为刚才的吻变得有点肿,“林辰,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?”
“哪一点?”
“喜欢你从来不说废话。”
她把他的第三颗扣子也解开了,“所以现在,你也不要说话,知道吗!”
说完她又低下头,吻在他的锁骨上。
她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。
窗外泻湖上的月光很亮。白色床单上洒满了银色的光。
过了很久,她靠在他胸口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画着圈,一圈一圈,很慢。
“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算不算欺负你。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觉得算。”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但语气里全是笑意,“不过我不道歉。”
她抬起脸看他,眼角弯弯的,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宋总不见了。
现在趴在他胸口的,是一个在月光下笑得很坏的、喝了两杯酒就敢把自己男朋友按在床上的女人。
“以后在公司我是宋总,在家里……”她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,“在只有我们的时候,不保证不会再来一次。”
林辰翻身把她按在下面。
她眨了眨眼,然后笑了。
“哟。”她抬起下巴看他,眼神里带着一点挑衅,“林总不闷了?刚刚是谁在,姐姐,姐姐的喊的。”( ′ ▽ ` )?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下来。
“我想再听一次你喊姐姐。”(^v^)
窗外的海风停了,泻湖上的月光亮得不像话,整座岛安静得像漂浮在印度洋上的一片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