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朗普国际酒店，顶层套房。
行李已经安顿好了，林辰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。
曼哈顿中城的灯火，远处时代广场的巨型屏幕正滚动播放着可口可乐的广告。
宋知渔从浴室出来，头发还没完全干，换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，她走到林辰旁边，看着窗外的夜景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辰，这是我第一次来美国，以前在瑞银实习的时候，觉得外滩就是金融中心了，现在站在这扇窗户前面，才知道什么叫资本世界。”
“学姐怎么那么大的感想。”
“今天从下飞机后，一路上经历的事都好魔幻，终于明白资本世界之所以叫资本世界，是有道理的，曼哈顿中城这片的写字楼里，随便一栋楼里管的钱比国内一个省都多。”
“还有，我们明天要见的那个地产商，嘴上天天骂华尔街，但他把自己的名字挂在华尔街四十号门口挂了二十年。”
林辰靠在窗框上，看着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。
“ 学姐，办完事情之后，我们抽半天时间去买手信。”
“给烟烟带的？”
“嗯。她上次说想要一条第五大道的丝巾，还有你爸和柳叔的。”
“我爸喜欢雪茄，上次在苏浙公馆你开茅台的时候，他跟老周在角落里偷偷说，早知道带根雪茄来配这杯酒。”
“那就雪茄，柳叔给他带瓶波本威士忌，他上次喝茅台说辣，换个甜一点的试试。”
宋知渔没说话。她看着窗外的夜景，嘴角微微弯着。
第二天傍晚。
特朗普国际酒店顶层私人餐厅。
整层楼只摆了一张圆桌，桌上铺着雪白桌布，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暖光，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的全景。
特朗普推开私人餐厅的门时，林辰已经站在桌边等了。
深蓝色西装，红色领带，头发比画像上更稀薄一些，但打理得一丝不苟，他握手的时候力道很重，上下晃了两下才松开。
“林先生，欢迎来纽约，你的阵仗不小，我酒店门口的监控拍到了一些画面，迈克是我认识的人，他下手一向很利索。”
“你的经理服务也很好，我们入住很顺利。”
特朗普在对面坐下来，助理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手边，退到门口站着，菜还没上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搭在桌上，盯着林辰看了好几秒。
“林先生，我很好奇，我们并不认识。”
“你花了四十万美金找人递话，就是为了跟我吃顿饭，为什么？如果你是想在纽约买地产，我手下任何一个销售总监都能接待你，如果你是想认识华尔街的人，你找错人了。”
“我们的确不认识，我这次来纽约是公司出差，星辰资本，做投资的，顺便想见你一面。”
特朗普转头看了助理一眼。
助理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翻了几页，低声说了几句，特朗普接过文件，从头到尾扫了一遍。眉头微微皱起来，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你的公司成立不到半年，布伦特原油百亿空单，盈利超过几亿美金，你还不到20岁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
特朗普往后一靠，两只手摊开，表情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。
“运气？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布鲁克林帮人收租，你运气好，赚了几亿，这个运气能不能借我一点？大西洋城那边还缺几个亿。”
“你的赌场不是已经破产了吗？”
特朗普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，拍了拍桌子。
“你说话比华尔街那帮人直接，我喜欢，他们每次来见我，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绕弯子，绕了三个小时，你才听明白他们想让你签破产清算文件，你不一样，你上来就戳我痛处。”
“听说你现在情况不太好。”
特朗普的笑容收了一点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布上敲了两下。
“不太好？不，是糟透了，大西洋城三个赌场，巅峰的时候每天流水上千万。”
“现在全倒了，工人拆我招牌的时候，福克斯新闻专门派了直升机去航拍，你猜他们用什么标题？‘特朗普的帝国倒塌了’。”
“那你觉得是谁的问题？”
“谁的问题？”特朗普往前探了探身，手指在桌上用力点了两下，“当然是奥巴马的问题！”
“他的经济政策把制造业全送出美国了，大西洋城没有工厂就没有就业，没有就业谁来赌场？”
“还有华尔街那帮吸血鬼，一听我申请破产保护就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“还有媒体，全是假新闻，只会写我破产，从来不写我创造了多少就业，我写的书《交易的艺术》卖了几百万册，他们从来不提。”
“他们全都有问题，他们不信我，这些问题只有我能解决，全美国没有人比我更懂。”
林辰全程没有打断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偶尔点一下头，偶尔端起水杯喝一口，宋知渔在旁边安静地切着牛排，好像这场面她在国内已经见过无数次，允棠儿低声把特朗普的每一段话都翻译过来，语速平稳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特朗普终于停下来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，他看了看林辰，发现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在认真听，没有露出过一丝不耐烦的表情。
“林先生，你比华尔街那帮人礼貌得多，他们每次来见我，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要我签各种文件。你不一样。”
“我想和你有一些合作。”
“什么合作？如果你想在纽约买地产，我可以帮你推荐几个不错的项目，如果你想投资曼哈顿的酒店，trump品牌在全球都有授权。”
“不是地产，我的资本想进入美国，但现在有点困难，我不是美国人。”
特朗普靠回椅背，双手摊开。
“那你找错人了，这个忙我帮不上，国会山那帮议员我一个都不喜欢，他们也不会听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帮不了我，但万一以后呢？”
特朗普皱起眉头。以后？
他现在是全美媒体嘲笑的对象，赌场破产，招牌被拆，竞购失败，连自己的赌场都保不住。
他有什么以后能帮到林辰？他看着林辰，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在说什么。
林辰放下水杯。
“唐纳德先生，你去过港岛吧。”
“去过很多次，那边的生意人都很有意思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，古老东方有一些东西传下来是有道理的，我相面大师，还有摸骨，从你的脸上，我能看出你现在暂时在低谷期，但很快，你会迎来一次绝地反击。”
特朗普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好奇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搭在桌上，歪着头看林辰。
“摸骨？你是说像看手相那种？”
“类似，骨相能看出一个人的命运走向。你愿意让我摸一下你的手掌吗。”
特朗普看了林辰好几秒。然后他伸出手，手掌摊在桌上。
手指不算长，指节粗大有力，掌心干燥，皮肤上有几道明显的掌纹，这只手签过无数地产合同，在推特上敲过无数骂人的话，在无数场发布会上竖起过大拇指。
林辰接过特朗普伸出的手掌，指尖轻轻按压他的掌骨。
片刻后，他松开手，表情沉静得像是刚看完一份原油走势报告。
“我看你有帝王之相。你的命格不只是一般的富豪命格，但命中有一劫，这一劫如果过不去，你会继续被媒体嘲笑，如果过去了，你会站在比曼哈顿更高的地方。”
允棠儿把这段话逐句翻译过去。
特朗普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成那种习惯性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帝王之相？这个说法有意思。你说的劫是什么劫。”
林辰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看着特朗普，顿了顿。
“你是不是想竞选总统。”
特朗普愣了一下，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短促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我是有这个想法。”
“我不喜欢奥巴马，他的医疗改革是一团乱麻，他把美国的工作机会全送给了中国，但说实话，我没把握，我只是想跟他对着干。他做的一切我都反对。”
“这是因为你之前没有遇见我，我今天来的目的，就是为了助你成功。”
“我有一个秘方，可以让你有很大的机会竞选成功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百分百可以成功。”
“秘方？林先生，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给我建议吗？华尔街的投资人、华盛顿的游说团体、公关公司、民意调查专家，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套秘方，但他们都不信我能赢。”
“我的秘方和他们不一样，因为我来自古老的东方帝国，你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