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点，高盛私人财富管理部。
老杰米的办公室在四十，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，桌上已经摊开了三份文件。抵押合同，杠杆授权合同，SEc牌照的最终确认函。
林辰坐下来，逐页翻完，签字，宋知渔在旁边核对每一份副本，递到老杰米手里。
三份合同签完，老杰米把文件收进档案袋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资金九点前到账，九点半开盘，你的十亿准时入场。”
“谢谢，杰米先生。”
宋知渔拿起手机，拨了视频通话。
柳如烟几乎是秒接，屏幕里她的脸出现在三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里，窗外已经是晚上九点的魔都夜景。
“学姐！签完了吗？”
“签完了，资金九点到账，标的按照你昨天说的配比，生物科技和生物耗材各一半，具体哪几支，我发到你邮箱了。”
“收到，张益他们已经在等了，开盘就进场。”柳如烟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十亿美金。林辰呢？”
“在旁边。”宋知渔把手机转向林辰。
林辰冲屏幕点了一下头。
“烟烟，十亿全砸进去，不管开盘什么价，九点半准时买入。”
“明白。”柳如烟的脸消失在屏幕里，声音还在继续，“我先去交易室，你们两个，加油。”
视频挂断。
老杰米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林辰，他刚才在旁边全程没有插话，只是安静地观察。
这个年轻人，在签完十亿美元杠杆合同的同一分钟，把买入指令交给了一个远在魔都的女生。
“林先生，你国内接电话那位，也是你的员工？”
“我女朋友。”
老杰米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的人生比我想的更有意思，好了，正事办完了，SEc的最终确认函你拿到了，从现在开始，星辰资本可以在美国合法开展所有投资业务，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？”
“有，你认识埃隆·马斯克吗？”
老杰米脸上的笑容收了，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靠回椅背。
“当然认识，电动汽车很不错，就是产能不行。”
“特斯拉现在全靠model S撑着，但加州工厂那条流水线，一天下线不到一百台车，交付量上不去，营收就是一句空话，我估计他公司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他最近怎么样。”
“上周华尔街好几家投行撤了给他的信贷额度，股价三天跌了40%，做空机构公开宣布盯上他，怎么，你想投资他？”
“有这个打算。”
老杰米摇了摇头。
“林先生，我给你一个忠告，特斯拉是个无底洞，我在高盛做了二十五年，见过的科技公司创始人比谁都多。”
“马斯克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，但他的公司也是我见过最烧钱的，我们机构有他的早期投资，我现在可以坦白告诉你，后悔了，你现在进去，大概率跟他一起沉。”
“杰米先生，你应该听特朗普说过，我会望气术。”
老杰米端着咖啡杯，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唐纳德说你看骨相很准，他还说你一眼就看出了他命格里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信吗？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，但他现在每天发推特的时候都在想你说的话，这倒是真的。”
“那就好，你刚刚说你投资了马斯克。”
“对。”
“想不想把这笔投资翻十倍。”
老杰米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，他看着林辰，像是在重新评估，这个刚刚签完十亿杠杆合同的年轻人。
“翻十倍？用什么翻。”
“秘方。”
“什么秘方。”
“杰米先生，在东方古国，有一句话叫天机不可泄露，我帮你看骨相，告诉你命格，这叫顺应天命。”
“但我如果把改变命运的法门，直接说给你听，这叫泄露天机，泄露天机，就是跟上帝对抗，你确定你要窥探上帝的秘密？”
老杰米赶紧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不用，这种麻烦我还是不沾比较好，我只是个搞金融的，没打算跟上帝过不去。”
“但是马斯克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把秘方告诉他，不是帮一个人，是顺应天命，所以不存在泄露天机的问题，如果你想把你的投资翻十倍，我需要跟他见面。越快越好。”
老杰米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，他看着林辰，在想刚才那句“跟上帝对抗”。
其实他不太信这些，但他想起特朗普跟他说的那些话，想起林辰一眼就看出了他是守成型命格，想起面前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不到半年，就在布伦特原油上赚了十亿。
想了大概十秒，然后他拿起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五声。接通的时候，对面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疲惫，背景很安静。
“杰米？这么早。什么事。”
“你还在洛杉矶？”
“在，特斯拉的事你知道吧，我这一周都没睡好觉，股价还在跌，新的电池供应商还没谈下来。”
“我明天去洛杉矶见你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？带投行的人？我跟你说过，现在不行，我需要的是产能，不是融资。”
“不是投行的人，是一位来自东方古国的朋友，他很想见你，而且，他可能知道怎么帮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东方古国？”
“对，就是你想的那个东方，他有一些想法，我觉得你应该听听。”
“明天几点。”
“下午。具体时间我落地再联系你。”
“好，我在工厂等你们。”
挂了电话，老杰米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搞定了，明天下午，洛杉矶。他会在特斯拉工厂等我们。”
宋知渔的工作安排也刚好结束。
她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，看向林辰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十亿已到账，张益团队已开始分批次买入，生物科技和生物耗材五五配比，开盘就进场。
老杰米站起来，跟林辰握手道别，他转头看到宋知渔，顿了一下，对林辰说。
“林先生，你这位同事能力非常强。刚才她递给我的那份文件，把SEc合规条款的每一个细节都标注清楚了。”
“我在高盛做了这么多年，很少见到这个年纪能有这种专业度的人。”他转向宋知渔，“我可以邀请你来高盛工作吗？薪资你可以随便开。”
宋知渔愣住了。
允棠儿站在她身后，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没拿稳。
林辰看了老杰米一眼，他伸手，轻轻揽住宋知渔的肩膀。
“杰米先生，她也是我女朋友。”
老杰米张了张嘴，然后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。
“抱歉抱歉。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，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位小姐，专业能力太出色了。我收回刚才的话，就当没说过。”他赶紧把桌上的文件往公文包里塞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机场见，我安排私人飞机去洛杉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