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在洛杉矶的时候，老周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。
五辆凯雷德一字排开，洛杉矶的阳光比纽约烈得多，晒得跑道上的热浪一层一层往上翻。
老杰米从驾驶舱走出来，跟林辰握了手。
“林先生，下午四点我准时到酒店接你，马斯克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，晚上七点，特斯拉工厂。”
“谢谢，杰米先生，晚上见。”
车队驶出机场，往酒店方向开，洛杉矶的棕榈树从车窗外一排排往后倒。
到了酒店，林辰推门进套房，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，宋知渔跟在后面，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林辰拿出手机，拨了罗浩的号码。
“罗浩，你和方平现在来我房间，马上。”
不到三分钟，门铃响了。
罗浩拎着笔记本电脑，方平拿着一个文件夹，两人前后脚进来，罗浩额头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汗，显然是跑过来的。
“林总，什么事这么急。”
“坐下，长话短说，今晚我要和特斯拉的cEo马斯克见面。现在有几个事情需要你们马上处理。”
“罗浩，第一，帮我查魔都市政府对于引进高端电动化汽车制造业的态度 有没有现成的产业扶持政策、税收优惠、土地划拨的文件。”
“第二，具体是哪个部门在负责，负责人是谁，联系方式。”
“第三，两个小时之内给我出一份初步方案，我今晚就可以拿出去谈的那种，合作框架、政策依据、落地路径，都要有。”
“明白。”罗浩合上电脑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差点撞上门框，头也没回。
“方平，你协助罗浩，把他需要的政策资料全部调出来，星辰在魔都的银行授信额度、跟政府对接的渠道、物流仓储资源、产业合作方背景，能列的全列出来。”
“上次跟高行长谈的授信清单，自贸区沙龙之后，张副主任给的试点方案里面有产业引进的条款，全摘出来给罗浩参考。”
“另外把华宏的制造能力和产线配套资料也整理一份，特斯拉缺的是产能，华宏的工厂能做什么，你要心里有数。”
“明白，银行、政府、物流、华宏，四个板块我马上整理，林总，要不要我把方校长那边的关系也列进去？上次c65地块的事，方校长在市里说得上话。”
“列进去，方校长他在市经信委那边应该有熟人，一并整理。”
两人一走，套房里安静下来。
宋知渔已经在书桌前坐下，笔记本电脑打开，屏幕上是一份空白的测算表格。
“学姐，帮我做一下预测，不算美股医疗股那十亿的短线资金，只看我们现在的所有持仓，原油空单，券商仓位，到年底全部平仓之后，明年一月份星辰资本可以动用的现金有多少？”
“原油按什么价格估算？”
“按六十美元。”
宋知渔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。
“现在布伦特还在八十三附近，六十美元意味着你，要把油价看到比现在再跌将近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按六十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低下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原油空单，建仓均价98.5美元，十倍杠杆，如果布伦特从98.5跌到60，每桶跌38.5美元，十倍杠杆放大，扣除融资成本和交易费用，净利落袋预估在12-15亿美元。
她继续往下算。
星辰现有账面资金，加上原油平仓利润、券商结算利润，全部加总。
她在表格最下方敲下最后一行数字，然后拿起笔，在一张空白纸上手写了几个关键数字，站起来走到林辰面前。
“保守估算，原油空单，净利落袋预估十三亿美元。券商年底结算利润预估1.5亿美金以上。”
“明年一月份，星辰资本可以动用的自由现金，保守估计在28亿美元左右。”
她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，林辰低头看了一会儿，把那张纸折好，放进口袋里。
两个小时之后，门铃响了。
罗浩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方案，纸面上还带着打印机余温，方平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林总，全部查清楚了。”罗浩把方案放在茶几上，翻开第一页。
“魔都市政府，对于高端电动化汽车制造业的态度非常积极，去年国务院出了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，魔都作为试点城市，配套政策已经出了一轮。”
“税收减免、土地划拨、人才引进补贴，三项都有明确文件支撑。”
“具体负责人姓韩，副主任，我附了韩主任的公开联系方式。”
“方案分三块，第一块，魔都现有的新能源汽车扶持政策汇总。”
“第二块，合作框架草案，如果特斯拉要在魔都建厂，我们可以通过星辰资本的政府关系，帮他加快审批流程，同时拉华宏的产业协同作为制造端背书。”
“第三块，落地路径，建议走外商独资加地方合资的混合模式，可能需要方校长那边帮忙递个话。”
“方平 ，你这边呢？”
“银行方面，高行长那边给星辰的授信额度还有十二亿可以动用，如果加上宋总那边的抵押融资渠道，可以再放大。”
林辰接过文件夹翻了一遍。
他把三份报告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，然后抬起头。
“罗浩，方平，你们两个在酒店待命，随时保持电话畅通 有需要学姐会电话联系你们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辰站起来，拿起西装外套 宋知渔把那张测算纸的副本折好放进口袋里，站在他旁边。
允棠儿把术语表和罗浩的方案一起装进公文包，跟在后面。
下午四点，酒店门口，老杰米的加长林肯已经等着了，老杰米降下车窗，冲林辰招了招手。
“林先生，上车吧，马斯克今天一整天都在工厂，他说要在总装车间见你，他最近心情不好，说话可能不太客气，你多担待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喜欢直来直去的人。”
林肯驶出酒店，往洛杉矶郊外的特斯拉超级工厂开去。
股价三天跌了四成，董事会有人逼他辞职，做空机构公开宣布盯上他，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，是能帮他解决产能问题的人。
如果特斯拉的实际情况真的和媒体说的一样糟，加州工厂一天下线不到一百台车，订单积压到客户开始退单 那这次谈判的主动权就在他手里。
他要的不只是合作。
他要特斯拉的股份，还有Spacex的股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