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看了一眼跑过来的中年男人，又看了看柳如烟。柳如烟微微摇了下头。
“没有预约。”
“那您看我带您先了解一下楼盘可以吗？里面请，里面请。”张山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，脸上笑容不减。
林辰点了一下头，张山在前面引路，边走边介绍嘉天汇的基本情况，物业是第一太平戴维斯，会所一千八百平，恒温泳池、红酒雪茄坊全配。
林辰只听不接话，宋知渔在旁边安静地跟着，柳如烟挽着林辰的手臂，目光在沙盘和样板间之间来回扫。
到了销售中心门口，玻璃门前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一台手持poS机模样的设备。
张山压低声音解释：“林先生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最近楼盘刚开盘，来看的人太多，有些就是来蹭茶水和参观的，真正有意向的客户反而体验不好，所以公司临时设了个小门槛，进去正式了解之前需要先看一下银行卡余额，走个形式。”
“多少。”
张山心里松了口气，连忙道：“五百万，银行卡余额或者理财都可以，五百万就行。”
他特意把标准说得低了点，怕吓着客户。
在他看来，能拿得出五百万验资的，已经是优质客户了。
林辰没有拒绝，他知道售楼部的这些门道，说是验资走形式，本质就是筛选客户，把没钱的拦在外面，节省销售的时间精力。
他把手机掏出来，打开一个银行App，随手递给张山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的数字是九位数。
张山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贵宾，里面请。”
他双手把手机还给林辰，转身推开玻璃门，对着门里的服务员打了个手势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VIp包间的灯亮起来，门口站着的两个服务员同时欠身，把门往两边拉开。
张山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，刚才他在门口泼同事水的时候，赌的就是这三个人的气质。
现在看到余额，他知道自己赌对了，九位数，过亿的流动资金，不是身家过亿，是卡里躺着过亿，这种客户整个嘉天汇，从开盘到现在也没见过几个。
VIp包间很大，正中摆着一张长条实木桌，墙上挂着一块巨幅电子屏幕，上面是嘉天汇的实时销控表。
桌面上放着一排精致的小点心，旁边是一比一缩放的楼栋模型，每栋楼的每一层都能单独取下来看内部格局。
“林先生，不知道您意向多大的户型？我们二期在售的主力户型，从一百七到三百四十平都有，楼层可选的还比较多。”
“另外还有几套四百二十平以上的顶楼特色单位，带空中花园，视野特别好。”张山把一本精装的户型图册推到林辰面前。
“如果您有特定的需求，比如楼层、朝向，我也可以专门给您推荐。”
林辰没碰那本图册。
“复式大平层，拿出来看看。”
张山愣了一下，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，紧接着，他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，“唰”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动作幅度太大，膝盖狠狠撞到了桌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却跟感觉不到疼一样，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到了极致，连连点头，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“好好好！您稍等！我马上去拿！马上！”
他转身就往资料柜的方向冲，脚步比刚才快了至少一倍，激动得差点同手同脚。
冲到资料柜前，他手指哆嗦着摸了好几下柜门把手，才把柜门打开。
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户型资料，他直接伸手掏出最厚、最沉的那一本深棕色皮面图册，抱在怀里，快步走了回来。
复式大平层！
那可是嘉天汇的顶级产品！
最小面积三百平起，单价十二万往上，一套下来最少三千六百万！
这要是成交了，他的提成直接6位数起！
张山把图册轻轻放在桌上，小心翼翼地翻开，手指因为激动，还在微微发抖。
图册一翻开，精致的户型图跃然纸上，最小的面积三百平起。
客厅挑空六米，全景落地玻璃窗，站在客厅就能俯瞰半个魔都的城市天际线。
主卧是整层的主人套间，带独立的男女双衣帽间、双台盆卫浴，还有独立的观景书房。
次卧每一间面积都不低于二十五平，全是套间设计，带独立卫生间。
甚至连保姆房都带独立卫浴和采光窗。
柳如烟和宋知渔本来还在喝茶，见状也凑了过来，低头仔细看户型图。
林辰没看。
他伸手把图册往宋知渔面前推了推，语气随意：“学姐，你选。”
宋知渔接过图册，柳如烟凑过来，两个人头挨着头开始翻。
翻完三百二的那套，又翻回三百的那套，柳如烟指着主卧的衣帽间说这个够大，宋知渔说衣帽间够大，但次卧的采光被隔壁楼挡住了。
又翻了一套顶楼特色单位，柳如烟说客厅挑空漂亮，宋知渔说朝向偏西，下午西晒太厉害。
翻了好一阵。宋知渔把图册合上，推回给林辰。
“大平层的格局和朝向，总有一样不满意。格局好的朝向又不好，朝向好的格局又不太满意。”
她翻到其中一页，指着上面的一套户型，“反而有一套二百二十平的大户型，我觉得不错，十栋，1801。”
“户型方方正正，没有一点浪费的空间，三开间朝南，客厅和两个卧室全部南向，早上太阳一出来，整个客厅都是亮的，南北通透，通风也好。
林辰低头扫了一眼户型图。
又抬眼看向桌上的楼栋模型，找到十栋的位置，伸手取下了1801那一层的模型。
确实不错。
三面采光，南北通透，户型方正，几乎没什么硬伤。
就是……小了点。
“你们这里可以改造吗？”
“可以可以！当然可以！”
张山想都没想，连忙点头，回答得飞快。
“只要不破坏承重墙，交房之后怎么装修都行！提前跟物业报备一声就可以，我们有合作的高端装修公司，也可以给您推荐，当然您自己找设计师也完全没问题…”
“不是装修，我要上下左右打通，把1801、1802、1901，三间打通，做一个超级大平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