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集dNA？什么时候发生的事。”
“邮件是今天收到的。”老周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封已读邮件的截图。
发件人是一串乱码，正文只有几行加密过的字符，下面附着翻译。
老周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翻到备注栏，“我看了下里面的备注，是定时发送的，他设的发送时间是昨天，那他人出事的时间，应该就是今天，或者昨天晚上。”
林辰盯着那行时间戳。
这个中间人知道自己可能会死，他在出事之前把邮件设好了定时，如果他平安，他会取消发送，邮件发出去了，就说明他没有取消。
“这个德特里克堡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老周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左右扫了一眼。
“五亿美金专款，定向提取我们的人dNA样本，这根本不是科研，是奔着要命来的！”
“国会特别资金，不走正常科研拨款通道，说明这件事的保密级别至少是最高级。”
林辰沉默良久，抬眼看向老周：
“线断了，还有没有别的路子，能摸到内部实锤？”
“这条线我铺了很久，在鹰酱国能动用的人脉全搭进去了，只有这一个中间人能接触到德特里克堡的内部人员，他死了，这条线就断了。”
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“这个中间人死了之后，还有没有办法重新培养一个新的人？”林辰问。
“鹰酱本土，彻底断了。”老周把那根始终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，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转了一圈。
“但有个地方，说不定能挖到货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金融的华尔街在纽约。”老周声音压到最低，“但是，情报的华尔街，在港岛。”
林辰靠在树干上，港岛他知道。
港岛的情报交易市场，和金融交易市场一样成熟，各路人马在那里买卖信息，亚洲最大的情报中转站，灰黑两道的消息都在那里流转，只要价码给够，没有买不到的机密。
“那边我现在不能去，后天魔都一号和二号要见我，这个节骨眼上我去港岛，太敏感了。”
他看向老周，“你替我去一趟。”
老周没有说话，他把那根捏了半天的烟叼回嘴里，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，咔嗒一声，火苗蹿起来，他低头凑上去，深吸一口。
他一口接一口地抽，一根烟被他几口就烧到了过滤嘴 他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两下，碾得死死的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德特里克堡拿到的那五亿美金，是对付我们的。”
林辰没有丝毫犹豫，点了下头。
老周也不需要回答。他把碾碎的烟蒂踢到一边，抬起眼。“我去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有任何消息，第一时间打我专线。”
老周没废话，重重点头，转身上了路边的黑色大G。
引擎低吼着爆发，车尾卷起一片落叶，红色尾灯很快消失在香樟道的尽头。
林辰站在原地，久久没动。
德特里克堡已经开始跑了，五亿美金到账，人员到位，目标锁定。
还是晚了一步。
五亿美金到账，意味着项目已经从纸面论证，直接砸进了实操阶段。
而他花五十万美金买来的情报，只换来了五分钟通话、一句“暂时不能”，和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这一局，对方先手。
现在连那个给他传话的人都死了 港岛那边只能让老周先去探。
他沿着校道往回走。
身边是抱着课本嬉笑的女生，是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男生。
可林辰的心底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他知道，一场针对整个自己族群的阴谋，已经开始了，他必须要加快速度。
十分钟后，他走进星云科技的大门，走到自己办公室坐下，指尖按着眉心，脑子里还在盘着德特里克堡的布局。
直到敲门声响起，程雨欣的声音传进来，才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。
“进。”
程雨欣推门而入，手里抱着文件夹，身姿笔挺：
“林总，楼下锐思智能的谈判落地了。对方出资一百万，占股24.8%；我方出资六百万，占股75.2%。这是初步协议，您过目。”
林辰接过来翻了一遍。股权比例、出资方式、技术支持的折价条款，每一条都列得清楚。
他把文件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项目交给你，代表我对你的信任，方案我同意了，具体的条款和运作流程，你去找项羽平审核，没问题就签。”
“他们什么时候撤出A区？”
“已经在找学校申请新场地了，预计十天之后可以完全撤出。”
“好。”林辰拿起内线电话，“通知柳总、余东、每个项目负责人，还有彤彤，三十分钟之后开会。”
程雨欣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，转身出去。
三十分钟后，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柳如烟最后一个进来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，一杯放在林辰面前，自己在会议桌右边坐下。
“今天有几个消息跟大家同步，第一，创业中心A区，二到五楼，全部拿下来了，每一层大概一千平，一楼因为有大厅，面积会少一点，等他们十天之内搬完，我们就可以进场。”
“现在你们每个部门、每个项目，报一下自己需要的面积，余东，你来统计整个部门需要用到的机房空间、设备存储、机密软件需要多少平方米，统计好之后统一汇总到苏芷晴那边，由柳总审批。”
何鹏和郭德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，终于不用挤在小机房里跑仿真了。
“第二，我们与魔都大学共建的联合实验室已经正式签了，余东，你兼任实验室主任，实验室所有在读研究生，全部开放星云项目组实习通道，按正式员工标准配导师和工位，表现好的，毕业直接转正。”
“明白。”余东推眼镜的手指停了一下，“第一批研究生已经在跑数据了，我下周把他们的研究方向，跟现有项目做个匹配方案。”
“第三，星云将会与锐思智能合作成立一家新的合资公司，做共享充电宝项目，程雨欣，你兼任这个项目的负责人。”
“技术方面，星云可以提供支持，但所有支持都要合理折价，算进合资公司的账里，不白送。”
程雨欣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亮色，飞快应下：“收到！”
“第四。”林辰转向彤彤，“彤彤，你通知宝马哥过来跟程雨欣对接A区装修事项，装修标准跟之前一样，具体需求余东那边会给你清单。”
“另外，你对接周婷，我们天使轮投的摩拜单车，马上要启动校园推广，需要宣传资源的时候，你给他们开足，政府媒体、学校公共资源，全部可以给到他们。”
“好的林总！”彤彤脆生生应下，指尖在平板上敲得飞快。
柳如烟合上面前的文件夹。“A区装修的时间节点，程雨欣你跟宝马哥对好之后发我一份，每个部门报面积需求，三天之内汇总到苏芷晴那边，超过三天的，自己去找余东挤工位。”
会议室里一阵低笑。
余东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，何鹏赶紧摸出手机开始给部门发消息。
人陆续离场。
柳如烟走到林辰身边，低头看了看他泛白的脸色，声音放轻：
“脸色这么差？散会去里间躺半小时，我给你泡杯参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