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林辰伸出手，对着屏幕晃了一下。
马斯克也晃了一下手，然后画面黑了。
林辰合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记录好了。”宋知渔把ipad放在桌上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“四条支持全部确认，三条对赌马斯克没有异议。”
“国产化率时间表他已收到，同步安排朱晓彤推进，朱晓彤一周内飞魔都，具体对接事项整理好发到群里。”
柳如烟看看学姐，又看看林辰，忽然站起来，在书房里走了两步，她走到书桌旁边，用手指敲了敲林辰面前的笔记本电脑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林辰抬头看她。
“刚才你跟马斯克视频的时候，中间卡了两次。”柳如烟转过身，靠在书桌边上，两只手抱在胸前，“一次是你说到电池模组的时候，画面顿了三秒，还有一次是马斯克说国产化率，声音断了一小截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“所以这书房不行，书房太小了。”柳如烟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，“而且没有经过专业改造，你以后跟鹰酱国那边开视频会议会越来越频繁，总不能用笔记本自带摄像头吧？得重新改造一下。”
林辰扫了眼四周。
翠湖澜庭这书房不算小，书桌书架摆完，确实没为视频会议动过。
刚才两次卡顿，主因是网络，但设备也确实太寒酸了。
“可以，你来安排。”
柳如烟眼睛一亮。“你说的啊，预算多少？”
“你看着办。”
“柳如烟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画图了，“灯光也要重新做，顶灯太硬了，得加一圈氛围灯带，还有麦克风，你刚才那个笔记本内置麦克风收音太差了，我要给你配一套专业的，会议专用的那种，收音范围和降噪都要好。”
宋知渔站起来，拿起ipad，轻轻拍了拍柳如烟的肩膀。“明天再列清单，今晚先把协议的事整理完。”
柳如烟把嘴里还没说完的设备清单吞了回去，朝林辰吐了吐舌头，跟着学姐出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星云科技。
林辰到公司的时候，电梯门一开，迎面看见赵明站在前台旁边，整个人状态比去德国之前更兴奋了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。中等身材。
“林总。”赵明快步迎上来。
“这位是何刚何工，从竹科过来的，之前在竹科做了十五年制造工艺，负责过十二英寸晶圆厂的光刻和刻蚀工艺段，他们团队十一个人下月一号到，何工跟着我们先飞回来。”
何刚伸出手“林总，久仰大名。赵明跟我说了很多，林总真的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“欢迎。”林辰握住他的手，“何工，你在竹科的事，我听方平说了一些，你不用有压力，星云这边不看过去的恩怨，只看未来的成果。”
何刚松开手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“赵明，你带何工先看看公司，了解一下研发中心那边的情况。”林辰说，“安顿好之后你单独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赵明点头，带着何刚往研发中心方向走。
大概二十分钟后，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，赵明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，脚上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“坐。”林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赵明坐下来，林辰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、但已经在星云带了三个月项目的年轻人。
“现在跟你说几件事。”林辰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，“A区五层楼已经全部拿下来了，程雨欣那边正在装修，黄棋已经进场，三楼先开工，然后是四楼五楼，预计月底之前，可以先拨出三千平左右的使用面积。”
“三千平。”赵明翻开笔记本，在本子上飞快地画了个草图。
“怎么分配你来统筹。”林辰说，“你跟程雨欣对接，先把各部门的面积需求统计出来。”
“研发中心、制造工艺、行政办公、会议室、机房，这些都要分开，统计完了发给我和柳总审批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，“设备方面，杨果果昨天已经把第一版采购清单发给我了，我昨天在飞机上审了一遍，新增的几个研发方向需要额外配置设备，等一下我跟她碰头之后把修订版发给你。”
“设备采购优先，该买的赶紧买，别等人到了设备还没影。”
赵明抬起头。“研发中心和实验室在A区三楼，设备到货之后先入库调试，不过三楼目前只有两个机房完工，另外三个还在施工，如果月底之前要全部交付的话，需要让黄棋多加一组人。”
“你让程雨欣直接跟黄棋沟通，装修的事不用请示我。”
赵明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，头也不抬。
“赵明。”
赵明抬起头。
“现在公司除了对外投资的部分，研发方向需要重新聚焦。”林辰的声音沉了几分，“接下来有两个核心方向。”
“第一个，推理芯片的研发，端侧AI推理芯片，存内计算架构，多模态支持，这条线你已经在跑了，何刚进来之后制造工艺端也能跟上。”
“第二个，人工智能模型的研发，不是跑分用的模型，是真正能落地的模型，场景我来定，架构你来带。”
赵明的笔停在纸上。
“这两个方向，你回去整理一下，需要多少资金、多少人员、多少区域面积，全部列出来。”林辰的语速不快，但每一句都很笃定，“尽快给我，我来统筹安排。”
“林总，我们的预算是多少？”赵明问。
林辰看了他一眼，说了三个字。
“没上限。”
赵明手里的笔尖顿了一下，他抬起头，嘴张了一下，大概想说点什么。
但他看到林辰的眼神，就没再往下问。
“我明天下午之前交给你。”
林辰靠在椅背上，看向窗外。
他坐了一会儿，拿起手机，给程雨欣发了条消息：赵明会找你统计面积需求，优先配合，装修进度每天汇报。
然后他又给杨果果发了条消息：设备清单修订版出来之后直接发我，不用等审批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