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言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应对这个问题，闻言微微一笑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准备好的资料推过来：“王公子，话不能这么说，你看这数据…”
“日活用户三个月翻了三倍，推荐算法的壁垒已经建立起来了，内容生态也越做越完善。”
“现在市面上盯着这块蛋糕的人可不少，我们也是内部有分歧，不然也不会想着转手。”
他条分缕析，数据、案例、行业前景，说得头头是道，底气十足。
一套话说完，王撕聪没接话，反而转头看向林辰，递了个眼神。
林辰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正言。
“周总说的优势，我都知道，但劣势，你没说。”
“第一，信息流赛道玩家越来越多，巨头都在下场，算法差距正在快速缩小，字节的先发优势没那么稳。”
“第二，内容版权是颗定时炸弹，一旦大规模维权，成本会非常高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，商业化路径还没跑通。用户涨得越快，烧钱就越快，盈利遥遥无期。”
三句话，句句戳在要害上。
周正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，刚想辩解，王撕聪直接摆了摆手：“周总，实话说吧，这盘我不接了，风险太高，不值这个价。”
他转头冲林辰抬了抬下巴：“林总要是感兴趣，你们聊。”
周正言心里一紧。
王撕聪不接没关系，要是能把林辰拉进来，那可比王撕聪接了还划算！
他立刻看向林辰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：“林总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辰抬眼，语气平淡，却字字掷地有声。
“九个亿。”
“三天之内，现金全款到账。”
“行，就签；不行，就算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周正言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，茶水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
他瞪着眼睛看着林辰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九个亿……现金？三天全款？
开什么玩笑！
创投圈里的收购，哪个不是拉锯几个月，分期付款、对赌协议、股权质押，花样百出。
哪怕是真金白银的投资，也很少有全现金的，更别说三天之内全款到账！
这可是九个亿，不是九百万！
眼前这个年轻人，轻描淡写就说出来了？
现金、三天、全款。
这几个字叠加在一起，在投资圈的分量，大概相当于在战场上，亮出了一排重型火炮。
周正言喉结滚了滚，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还价话术，全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三天……现金全款？”他艰难地确认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
周正言把茶杯放在桌上。“林总，王公子，你们稍等，这个价格超出了我能直接拍板的范围，我需要跟其他合伙人沟通一下。”
门一关上，王撕聪就忍不住转头看向林辰，一脸费解：“林总，你真九个亿接啊？我还帮你压价呢，你怎么开那么高？”
在他看来，八个亿都算高了。
林辰微微一笑，给出早就想好的说辞：“也不算贵。我入股后，星云手里有几项算法专利，可以授权给字节用，补上专利短板，字节的算法优势能再拉开一个档次，估值涨得会更快。”
王撕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他对这种技术层面的东西不是太了解，但他懂一个道理，林辰敢砸九个亿，就说明这买卖绝对赚。
十来分钟后，周正言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“林总！王公子！合伙人会议通过了！九个亿，三天全款，没问题！”他快步走到林辰面前，语气热切，“您看合同什么时候签？”
林辰拿出手机，拨通了罗浩的电话。
“罗浩，带法务团队，来红杉资本陆家嘴办公室，地址发你，有份股权收购合同要审
挂了电话，他抬眼看向周正言：“我的法务二十分钟到，合同没问题的话，他们审核完合同没问题，随时可以签。”
“好！好！我马上让法务准备合同！”周正言喜出望外，连忙出去安排。
二十分钟后，罗浩带着两名律师准时抵达。
林辰简单交代了收购标的、价格和付款周期，罗浩便点头接过资料，和红杉的法务去了隔壁会议室。
周总，我先回去调拨资金，合同审完联系我。”林辰站起身。
“没问题没问题！林总您忙！我送您！”周正言亲自把两人送到电梯口，态度恭敬得不行。
林辰和王撕聪一起下了楼。
走出大堂，那辆黑色迈巴赫还停在门口，女明星坐在驾驶座上刷手机，看见两人出来降下车窗。
林辰站在台阶上，转头看向王撕聪。“王公子，这笔交易按六十亿估值算，你要多少股份？”
王撕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林辰这是带他分蛋糕呢。
他摸着下巴想了想，他刚才在楼上说最近拿不出太多钱，这话不是谦虚。投了游戏战队、网咖，手上能动的现金确实不多
然后说道：“我就拿一个点吧，说真的，要不是看你投了，我一个点都不想要，但你林总出手，肯定亏不了，就是我最近手头确实紧，投了战队又盘了网咖，六千万差不多是极限了。”
“行，后天周五，刚好我有一家酒楼试营业，带点朋友来捧个场。”
“酒楼？你开的？”
“对，粤江楼。”
“粤江楼？你开的？”王撕聪眼睛一亮，“必须去！放心，我把圈子里那帮朋友都叫上，给你撑场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