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靠在床头，指尖捏着手机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港岛警方为什么会联系你？”
“她手机通讯录里，存的联系人只有我一个。”宋向东的声音很沉，“警方按通讯录打的电话。”
林辰握着手机没有接话。
“小林，我想好了。她父母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折腾，去港岛处理后事不方便。”
“我亲自过去一趟。”宋向东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疲惫的释然，“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，认识这么多年了，乐乐还在港岛，我得把后事办了，把孩子送回他外公外婆那儿”
行。你到了港岛直接打这个号码，我让方平对接你，星辰港岛办事处的人全程配合。”林辰语气平静，安排得干脆利落。
挂了电话，林辰翻开通讯录拨了老周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。
“林婷死了，港岛警方通知了宋向东。”
老周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。“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单了，这周已经是第三单，林婷的事我也刚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她最后一次露面，是报名了鹰酱国那个基因研究所的免费测序项目，具体她参与了什么还不清楚，需要我去查一下吗？”
“查，跟鹰酱国有关的事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辰转身就撞见一双惺忪的眼睛。
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靠在床头，头发乱蓬蓬的，正盯着他看。
“港岛那边出事了？”
“嗯。宋叔在港岛的旧情人死了。老周查了下，大概率和鹰酱国在那边搞的一家基因公司有关。”林辰随口应着，起身拿外套。
他和老周秘密调查，鹰酱国港岛基因布点的事，从没跟任何人提过，柳如烟不知道，宋知渔也不知道。
本就是沾着风险的事，没必要把她们卷进来。
“基因公司？什么基因公司？”
柳如烟的声音突然变了调。
林辰回头看了一眼，就见她脸上的睡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，眼神里带着点他从没见过的错愕，像是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就是家打着公益旗号，免费给市民做基因检测搜集样本的公司，老周怀疑林婷死前接触过他们。”
“你是说，鹰酱国现在就已经开始在港岛那边测基因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辰正在找拖鞋，没注意到她的语气。“你先躺会儿，我去洗漱，等下回魔都。”
他走进洗手间，关上门。
水龙头哗哗作响，刷牙、洗脸、换衣服，等他擦着脸出来，就见柳如烟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，被子滑到腰际，眼神直直地盯着墙面，一动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柳如烟肩膀猛地一颤，像是才回过神来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掀被子下床，脚步有点飘，低着头擦过林辰身边走进洗手间，连眼神都没敢跟他对上。
两人在酒店楼下随便吃了点早餐，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。
飞机上柳如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，全程没怎么说话。
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，节奏不像平时那样随意，更像是在数什么。
飞机开始下降，起落架放下的时候机身微微震了一下，柳如烟忽然开口。
“老公，幼微他们苏大医学院虽然也不错，但知名教授方面，还是没法和魔都大学比。”
“星云的AI技术，以后如果要落地医疗场景，苏大那边可能支撑不起来。”
林辰点了一下头，这个他有想过。
“所以我想，等星云A轮融资到位，我们可以拿出一笔钱，和魔都大学医学院共建实验室。”柳如烟语速快了几分。
“他们现在那个p3实验室太小了，才一百五十平，很多高等级实验根本开展不了，我们出钱扩建、更新设备，他们出师资和资质，双赢。”
她睁着眼睛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林辰看着她，看了大概两秒。“回到星云之后帮我做一份预算方案，我约一下方校长，看看具体情况。”
柳如烟的表情一下子松了，她靠回座椅上，整个人比登机时轻了至少一半。
回到星云科技，林辰刚在办公室坐下没两分钟，手机就响了。
胡玮炜打来的，声音里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林总！摩拜第一批车上周五在魔都大学试运行，这三天的数据刚拉出来。”
“注册用户直接破三千！单车日均周转率超过六次，比我们最开始预估的翻了一倍还多！”
“好几个宿舍楼下的停车点，早上八点不到就全被骑空了，学生都在社群里催我们赶紧加车！”
林辰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轻点桌面，语气沉稳：“第二批投放可以启动了，范围先从魔都大学往外扩，把周边几所高校全覆盖。社会面投放不急，等校园模型跑稳了再推。”
“另外，智能锁的定位精度再优化一个等级，运营端提前把潮汐调度算法做出来。别等车铺多了、早晚高峰堆车了再补漏洞。”
“明白！我马上跟周婷、沈微对接，明天就把第二批投放的完整方案发您！”
挂了电话，林辰看着窗外的创业园区，目光微沉。
摩拜起势了，字节股份到手，dRAm项目落地在即。
一切都在按他的节奏往前走。
只是……美方在港岛的基因项目，还有柳如烟刚才反常的反应，像两根细刺，轻轻扎在他心头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老周发了条消息：
「林婷的尸检报告，想办法拿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