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靠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林薇的微信，长长好几段，从上到下铺满了对话框。
他扫了一遍，手指点了几下，截图，转发给柳如烟。
手机扔回茶几，继续翻拍品目录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铜锣湾，希慎广场。
柳如烟左手挎着三个购物袋，右手正把黑卡往钱包里塞。
手机一震，她掏出来点开，几张截图。她放大，一行一行往下划，划到“你值得更好的”，眉毛挑了一下。
彤彤从试衣间探出脑袋，连衣裙拉链还没拉到头，正想喊柳如烟帮忙看看，发现她盯着手机，表情不太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柳如烟把手机转过来。
彤彤凑过来，越看眼睛瞪越大，嘴巴张开。
读到一半，眼睛瞪圆。读完最后一句，抬头看柳如烟。
“我靠？这谁啊？有病吧！！”
“林薇。”
“她…这也太茶了吧！”彤彤张了张嘴，表情在恶心和不可思议之间反复横跳，“她是不是有病啊？”
柳如烟嗤了一声，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她不是茶，是蠢。”
“啊？”
她把衣服挂回去，转头看彤彤，像是在讲一道已经知道答案的数学题。
“茶是让林辰觉得自己好，不是让他觉得我坏蠢。”
“她上来就说我花钱多，这不是把自己放在林辰的对立面吗？林辰又不傻，他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想挑拨的话，不该说我坏话，应该问林辰。”
“柳如烟那个包在哪里买的，她也想买，柳如烟那件衣服什么牌子，她想去看看。”
“这才是聪明的做法。”
“她倒好，上来就说我坏话，这不是茶，这是脑子不够用。”
彤彤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……所以茶和蠢的区别是什么？”
柳如烟看了她一眼。
“算了，你喝奶茶吧。”
她拉着彤彤进了旁边的咖啡座，给彤彤点了杯黑糖珍珠鲜奶，自己点开手机，在班群里翻了翻，找到当时统计录取学校和专业的表格。
划了几下，停住。
手指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
前后十来分钟。
一笔支付完成。
五万块。
她把手机翻扣在桌上，端起自己的那杯热拿铁喝了一口，对彤彤露出一个，跟平时一模一样的甜笑。
“走吧，刚才那家店还有件衬衫我没试。”
彤彤嘴里含着珍珠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你刚干嘛呢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柳如烟拎起包往外走。
“给她找点事干。”
晚上，酒店套房。
柳如烟推门进来，手里的大包小包往沙发上一堆。
她先往林辰那边瞄了一眼，确认他在，然后整个人窜到学姐面前，一把拽住她手腕。
“学姐学姐！快来快来！”
把学姐推进卧室，从衣柜里拎出一个防尘袋，拉链刷地拉开。
一套酒红色丝绒晚礼服。
斜肩设计，腰线收得极窄，裙摆自然垂坠到脚踝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，但面料本身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温润光泽。
“明天你和林辰去拍卖会，我给你挑的！快试快试！”
学姐被她推进换衣间。
几分钟后，门开了。
丝绒贴在身上，腰线收得利落，露出半边锁骨。
头发松松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
踩着一次性拖鞋，站在暖光里，像幅油画。
柳如烟退后两步，双手合十，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林辰。
“你快看你快看！怎么样！我的眼光可以吧！！”
林辰靠在门框上，目光停了两秒。
“太可以了。”
柳如烟嘴角翘起来，绕着学姐转了一圈。
伸手帮她把肩上那缕碎发往后拨了拨，退后一步，双手抱胸，上下打量。
“学姐，明天你出场的时候。”
“就保持你平时在公司那种气场，你往那里一站，就够了。”
学姐被她夸得耳根有点红，转身回洗浴间换衣服。
门刚关上，柳如烟就往沙发上一倒，滚了半圈滚到林辰旁边，脑袋搁在他腿上，仰着脸看他。
声音又甜又软。
“老公～～”
“林薇怎么那么坏呀，她居然那样说我。”
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。
“我买那么多东西……你会不会讨厌我呀？”
林辰低头看她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柳如烟眨了眨眼。
然后她从沙发上爬起来，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，凑到他耳边。
呼吸热热的，带着甜甜的果香。声音压得很低，又轻又软，只够两个人听见。
“好哥哥～不要嘛～求求你了。”(??w??)
第二天一早。
柳如烟把学姐，拖进了酒店自带的贵宾美容室。
两人在里头待了两个多小时，面部护理、全身SpA，一套流程做完出来，学姐的皮肤状态直，接能拍化妆品广告。
中午，预约的造型团队准时到了。
化妆师提着三个大箱子，发型师扛着整套卷发棒，助理在旁边把晚礼服重新熨了一遍。
整个下午，套房里全是发胶的淡香，和粉刷轻敲粉饼的声音。
柳如烟坐在旁边沙发上全程盯着，时不时站起来过去指两下。
“眉毛再挑一点。”
“眼影哑光的，别用珠光。”
“口红换那个正红。”
全套造型做完，学姐从化妆椅上站起来转过身。
柳如烟手里的奶茶差点掉了。
学姐的五官本来就偏冷艳，化妆师把这条线放到了极致。
眉峰微微上挑，眼线在眼尾干净收笔，正红色口红，把她冷白皮衬得更白。
头发盘成低发髻，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利落的下颌线，配那套酒红色丝绒斜肩晚礼服，整个人往那一站，气场三米八。
“学姐你太酷了。”柳如烟围着她转了一圈，语气全是真心实意的赞叹，“今晚这个拍卖会，你肯定杀疯了，港岛那些名媛，加起来不够你一只手打。”
林辰从卧室出来，深色西装，他走到学姐旁边，微微弯起右臂。
学姐抿着嘴笑了一下，伸手挽住他臂弯。
等他们出门后。
柳如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拨了彤彤的号码。
“彤彤！出发出发！昨天铜锣湾还有三家店没逛完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