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把笔记本转过来，指着屏幕。
“林总，我的想法是先把数据底座搭起来。”他指着图上的最底层，“训练大模型，核心就三样，算力、数据、算法，算法我们有基础，算力可以买，但数据必须自己攒。”
林辰问：“需要什么支持？”
“算力，我算了一下，第一阶段至少六十四台服务器，每台配八张英伟达K80，这个量上去之后，机房散热必须重新做，要上高冷空调。”
“服务器、存储系统、机房改造、网络带宽，整体预算六千万左右。”
“特别是数据库，六十四台服务器同时跑，发热量太大了，机房必须改高冷空调，不然夏天一到，直接全部降频。”
林辰点头：“你提申请，我来批。”
赵明明显松了口气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这笔钱不小，但后面摊到整个项目周期里，其实不算多，数据底座只要能跑起来，后面再上训练集群就顺了。”
“不用解释，直接安排。”林辰对着赵明说。
赵明抱着电脑出去了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林辰靠在椅背上，看了一眼台历，二月三，还有两周过年。
他盯着那个日期看了一会儿。
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，过年都要去买新衣服，母亲会提前半个月开始备年货，后来人没了，这个习惯也没了。
林辰正出神，正在想今年这个年，怎么过。
他还没想清楚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老陈。
林辰接起来。
“辰哥，我刚刚给赵芊芊表白了。她拒绝我了。”
老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有气无力，像被抽了骨头。
林辰问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粤江楼。”
“你在办公室等我，我现在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辰起身，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今天闲来无事，去听听老陈的八卦也好。。
他往外走，嘴角已经藏不住，嘴里哼起一段不太成调的小曲儿。
他出了办公楼，刚到创业中心楼下，就看见柳如烟和白幼微一人捧着一杯奶茶，正从对面走过来。
柳如烟一眼看见他：“你怎么下来了？还哼着歌？”（???）
白幼微也歪头看他。
林辰笑着说：“老陈表白失败了，我去安慰安慰他。”
柳如烟眼睛一下睁大：“赵芊芊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也去！”柳如烟拉着白幼微就想跟。
林辰说：“今天先别，我过去听听，你们要是去了，他更说不出口。”
柳如烟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吧，那你听完了回来跟我讲。”她举起奶茶，“要给你带一杯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林辰没多说，转身上车，云志已经拉开后门。
到粤江楼，老陈在办公室。
林辰推开门，老陈正坐在老板椅上，仰头望着天花板，双眼无神，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。
林辰看了一眼，又把门退出来。
他转头对旁边跟过来的服务员说：“给我拿几瓶啤酒，再上几个下酒菜，快一点。”
服务员应了一声，小跑着走了。
林辰重新走进去，老陈还保持着那个姿势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林辰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赵芊芊怎么拒绝你的？说来听听，我帮你分析分析。”
老陈张了张嘴：“我今天早上……”
“还是等一下再说。”林辰打断他。
老陈一愣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等会儿再说。”
两分钟后，办公室门被敲响。林辰喊了声进来。
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，放下几瓶冰啤酒、卤牛肉、花生米、拍黄瓜、烤鸡翅，摆了一小桌。
等人全出去，林辰开了两瓶啤酒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先夹了颗花生米。
“可以了，开始说吧。”
老陈看着他，委屈得不行：“辰哥，你太过分了，我正伤心着呢。”
“那你继续伤心，我吃东西，不打扰你，你可以开始了。”
老陈又抱怨了两句，才慢吞吞地开口。
“我早上给赵芊芊打电话，问她最近怎么样，她说没事了，前几天就考完试了，现在在做兼职。”
林辰点头：“这不挺好的。”
“然后我也不知道当时撞了什么邪，我本来想问她兼职累不累的，结果一开口，我就说了一句，赵芊芊，我喜欢你，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林辰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小口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问我是不是喝假酒了 说我在说什么胡话，然后就把电话挂了。”
老陈说完，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缩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林辰放下筷子：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！我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，她直接挂我电话！她是不是很讨厌我？”老陈越说越激动，抓过一瓶啤酒，直接对着瓶口灌了起来。
老陈又灌了两瓶，趴在桌上，开始断断续续地嘟囔：“赵芊芊从小就跟我作对，我叫她老千，她就追着我打……可她现在出事了，我就想护着她……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啊。”
林辰看着他灌，他拿出手机，对着老陈灌酒的样子，偷偷拍了两张，照片里老陈抱着啤酒瓶，脸红到脖子，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，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。
然后打开微信，找到赵芊芊，把照片发过去。
他又打了两行字。
“他今天表白失败，这会儿正在粤江楼自我怀疑。”
“说是今天早上电话里跟你说的。”
发完，他放下手机，继续吃花生米。
不到一分钟，赵芊芊的消息回过来了。
“林辰，老陈是不是有病啊？他怎么会喜欢我？从小到大他就知道欺负我。”
林辰回：“可能他只是想吸引你的关注。从小不知道怎么表达。”
赵芊芊：“哪有这样吸引关注的啊，而且我长这么大，第一次见有人在电话里表白的。”
林辰还没回。
赵芊芊又追了一条：“而且我当时正在打柠檬茶！客人就在前面等着，我一手柠檬茶一手电话，突然来一句做我女朋友，我差点把杯子摔了。”
林辰还没回，赵芊芊又补了一条：
“你别告诉老陈，我明天晚上到魔都。你发我一下定位。”
林辰看着这条消息，把粤江楼的定位发过去。
赵芊芊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林辰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老陈还抱着酒瓶，眼睛已经有点红了。林辰又夹了一块牛肉，慢慢吃。
“辰哥，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？”老陈含糊地问。
“不失败。”林辰说，“就是有点蠢。”
“你安慰人能不能认真点？”
“我已经很认真了。”林辰又喝了一口酒，“你有没有被拉黑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：“那倒没有，她只是挂电话。”
“所以还有救。”
老陈眼睛亮了一点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辰说，“但你别再电话表白了，再有一次，神仙难救。”
老陈点头如捣蒜：“不会了不会了！我下次当面说！”
林辰没再说话，他拿起手机，给柳如烟发了条消息。
“老陈没大事，明天可能有好戏。”
柳如烟回得很快：“什么好戏？”(???)
就在这时，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黄天华的来电。
林辰接起来。
“林总，吴教授他现在人在港岛，航班信息已经确认，今晚飞鹰酱国，我们是不是按之前计划执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