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。
林辰到了老周给的那个地址，地方很偏，在魔都郊区边上。
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洋房前。
周围没什么人，窗户全被遮光布封死，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青龙带着人先下，绕了一圈，才过来拉开后门。
“林总，人带回来了，白炽和他老婆在二楼，白浩还没找到。”
林辰嗯了一声，跟着他进去。
洋房外面看着旧，里面重新布置过，一楼空荡荡，只有几张椅子和两箱矿泉水。
二楼拐角处有个暗间，推开一扇看不出门的墙板，里面是监控台。
林辰走进去，面前一块屏幕上正显示着隔壁房间的画面。
白炽坐在一把铁椅子上，低着脑袋，手被绑在身前。
王艾利缩在旁边，眼珠子乱转，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。
林辰在桌前坐下，青龙递过来一个耳麦。
林辰戴上，说：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声音传进监控房间，房间门被推开，进去两个人。
王艾利一看见有人进来，整个人一哆嗦，往白炽那边缩了缩。
“你们到底是谁啊……我告诉你们，这是绑架！我要报警！”
里面一个黑衣服的人走到白炽夫妇面前，先问王艾利。
“你们昨天，为什么要去苏大找白幼微？”
王艾利缩了缩脖子，看了白炽一眼。
白炽低着头，像死了一样，一句话不说。
王艾利嘴唇抖了两下，眼睛往旁边飘。
林辰本来以为要上点手段。
结果下一秒，王艾利直接全抖了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就是那个……自从林辰那个什么发布会之后，大家都知道他厉害嘛，我家白浩，他就在外面跟人家说，林辰是他表哥，从小就带他玩，还说以后要带他去魔都享福……”
她越说越快，嘴巴像开了闸。
“我劝过他，我劝过好多次！我说白浩啊，咱们家跟林辰家什么关系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怎么能乱说呢？可他不听啊！他还是个孩子……”
她越说越偏。
旁边黑衣服的人拿起一个带电弧的东西，在她面前“啪”地闪了一下。
“问你什么，答什么，再说废话，你试试这个。”
王艾利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连人带椅子翻倒。
“不说了不说了！我说我说！”
她喘了好几口气，才继续开口。
“元旦之后，小浩学人打牌，一开始手气好，赢了十多万，后来就不行了，天天输，家里的钱都让他输光了，还问外面借了二十万，可欠条上写的却是三十万。”
“借二十万，欠条写三十万？”
“对对对！就是高利贷！”王艾利连忙点头，“利滚利，现在都不止三十万了。”
“谁借给他的？”
“有几个是村里的，有几个不认识，借钱给他的，是那几个不认识的。”
审问的人问：“谁让你们来找白幼微要钱的？”
王艾利眼神又躲了一下。
“前几天，有个电话打到我手机上，他说白幼微是林辰的情人，说我们只要找到白幼微，就有钱还了，他还给我们买了到苏大的车票。”
监控室里，林辰按了一下耳麦。
“问一下，他们欠三十万，为什么要问白幼微拿八十万。”
黑衣服的人原话转述。
王艾利眼珠子转了一下，支支吾吾起来。
“那个……林辰那么有钱，三十万和八十万，对他来说还不是一样吗？”
她抬起头，像找到了底气。
“而且他都把我家闺女睡了，给我这个当妈的八十万，很过分吗？”
林辰没再听。
他取下耳麦，看向青龙。
“我的疑问问完了，接下来，按原计划问，尤其是那批跟白浩赌博的人，还有借钱给他的那批人，往死里问。”
青龙点头，转身出去。
林辰坐在屏幕前，看着里面的盘问继续。
大约半小时后，青龙拿着一个本子回来。
“林总，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白浩赌博的那批人，有两个是村里的，这个能确定，另外几个都不认识，借钱给白浩的，不是那两个村里的，是不认识的那批人介绍的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青龙继续说：“白炽夫妇也确实不认识赵力权，从他们反应看，不像装的。”
“那就不是赵力权这条线直接安排的。”林辰说。
“对，这次学校闹事，应该是那通神秘电话在中间搭的桥。”
林辰沉吟片刻。
“先把他们交给帽子局，按诽谤、侮辱、闯校滋事，能用的都递上去。让项羽平派个律师跟着，不管最后能不能判，人先在里面待着，别出来。”
青龙说：“明白。今晚就办。”
林辰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就在这时，监控画面里，王艾利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声音很大，带着震动，在铁椅子上嗡嗡响。
审问的人看向监控镜头。
“接，开免提。”
里面的人走过去，拿起手机，点下接听，按下免提。
那头一个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林辰，这只是第一波。”
嘟。
电话挂了。
林辰站在屏幕前，偏头看向青龙：“录下来没有？”
青龙点头：“录了。”
林辰说：“去还原，用变声器变过，那就说明他怕我认出他是谁。”
“我要听原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