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老房子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林辰拿钥匙开门，一股防尘布混着旧木头的气味涌出来。
屋里很黑。他摸到墙上的开关，“啪”一声，客厅亮了起来。
家具都还盖着防尘袋，茶几、沙发、电视柜，轮廓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林辰把行李箱推进去，开始扯沙发上的防尘布，白幼微也跟进来，卷起袖子帮他一起收拾。
两人没怎么说话，一个擦灰，一个拖地，客厅不大，但收拾起来也花了快一个小时，好在林辰临走前把大部分东西都罩住了，除了灰多，别的都还能用。
林辰去开了空调，暖风慢慢把屋子烘起来，温度从冰凉一点点往回升。
白幼微在打量着这个客厅，眼睛慢慢红了。
“哥，我好久没来了，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上次来还是你初中的时候。”
“去洗澡。”林辰把换洗衣服递给白幼微，“空调我刚开了，等会儿就暖起来。”
白幼微抱着衣服，犹豫了一下：“哥，你先洗吧。”
“你先，我再坐会儿。”
白幼微没再争，从行李箱里翻出换洗衣服和一条干净毛巾，抱着进了洗手间。
林辰靠在沙发上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。
父亲还在的时候，父子俩晚饭后经常坐在这张旧沙发上，一个看新闻，一个写作业。
母亲在厨房里收拾，碗筷轻轻碰着，声音不大。
客厅里很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，还有浴室里隐隐传出来的水声。
他本来只是想闭一会儿眼，结果眼皮越来越重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
白幼微洗完出来，头发湿着，脸被热气蒸得粉粉的。
她轻手轻脚往客厅走，本来想叫林辰去洗，结果刚走到沙发边，就停住了。
林辰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头歪在沙发靠背上，呼吸很轻，带着一点细细的鼾声。
白幼微蹲下来，仰着头看这个睡着的哥哥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从侧面打过来，把林辰的脸照得很清楚。
她第一次这么近，这么认真地看自己这个哥哥。
185的个子，缩在沙发里显得有点长 ，客厅的灯，把他脸上的棱角照得比平时柔和 ，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很多冷硬，甚至有点可爱
她看了一会儿，又抬头看了眼空调。暖风开着，但室温也就二十度出头，明明室内温度明明不高，自己的脸却有点烫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伸出手，轻轻推了推林辰的手臂。
“哥，哥，起来啦，洗澡后回房间睡。”
林辰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视线里是白幼微凑得有些近的脸，他眨了两下眼睛，才想起这是老家，他们已经回来了。
“我本来想闭一下眼睛，谁知道一下睡着了。”
他坐起来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别在这儿睡，会着凉，快洗澡。”白幼微站起来，把毛巾取下来擦头发。
林辰揉了揉脸，站起来，从行李箱里拿了换洗衣服，往沐浴间走。
等他洗完出来，白幼微已经坐在沙发上了。
她头发还没全干，半湿半干地披在肩上。电视里放的是《最强大脑》。
她手里捏着一个酸辣凤爪，正看得入神，一口咬下去，辣得直吐舌头，又拿手在嘴边扇风，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电视，一下都不舍得挪。
林辰擦着头发，站在旁边看了她好一会儿，她完全没发现。
直到中间广告进来，她低头去袋子里摸第二个，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她转过头，看见林辰就站在那，正看着自己。
白幼微的手僵在半空，凤爪还捏在指间，她眨了眨眼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
“哥……你要吃吗？我还有……”她含糊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