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丽一眼就看明白了她的心思，鼻子一酸。
“爸妈的手术钱已经凑够了，正在做手术，会没事的。”
“你先跟我去医院，你要是也病了，爸妈又病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黎晚看着姐姐的表情，不像骗人，最后还是起来了。
黎丽扶着她下楼。
一出宿舍楼，黎晚就看见楼下那两台迈巴赫。
脚步慢了半拍。
“姐……我们不是去门口打车吗？”
“这是朋友的车，顺路送我们的。”黎丽没多解释，扶着她往车边走。
“先去看病，别的回头再说。”
林辰看见黎丽扶着一个女孩下来，推开车门，走了出来。
黎晚正跟姐姐说着话，听见车门声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一个年轻男人，从后座下来。
她第一反应是，这个人好帅。
第二反应是，他是谁？
林辰站在车门边，看着两姐妹走过来，等她们快到车边，他开口。
“把晚…”
顿了一下。
“把你妹妹扶进后排吧，后排舒服。”
黎丽“哎”了一声，扶着黎晚坐进后排，给她系好安全带。
几人都上了车，车缓缓开出学校。
车里安安静静的。
黎晚烧得难受，靠在窗边闭着眼。
黎丽坐在副驾，时不时从后视镜往后瞟。
她发现，林辰总往黎晚那边看。
她承认自己妹妹长得好看，皮肤白，眼睛大，从小就有人追。
但她总觉得，林辰看黎晚的那个眼神，不是男人看漂亮女孩的眼神。
不像追求，也不像别的什么。
具体哪里奇怪，她说不上来。
一路无话。
二十分钟后，到了医院。
先去急诊，挂号，开药，输液。
黎晚躺在输液室的病床上，针扎上没多久，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黎丽正守在床边。
林辰从外面进来，冲她招了招手。
“出来一下。”
两人走到走廊拐角。
林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，递给她。
“别回帝都夜场了。”
“加这个人微信，我跟他打过招呼，他会给你转钱，先把所有债都清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晚晚成绩好，以后考魔都的大学吧，她应该会喜欢的。”
黎丽捏着那张名片，她抬头看着林辰，眼神里全是不解。
“林总，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
“我们非亲非故的……”
林辰没说话。
黎丽看着他的脸，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开口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想包我妹妹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她自己都觉得唐突。
可她是真的想不通。
夜场里混了两年，她见惯了那些男人，没有谁的钱是白花的。
一百万的债，说替她还就替她还，这种手笔，不是图她，就是图她妹。
林辰抬眼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，对你们家，能换条路。”
“就当我做好事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在这里陪她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黎丽站在走廊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她回到输液室，坐在妹妹床边。
看着妹妹熟睡的脸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从昨天到现在，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渣男被收拾了，爸妈的手术费有了，压在头上的一百多万债务，说处理就处理了。
好像所有的坏事，一夜之间全在往好的方向转。
跟做梦一样。
她掏出手机，按照名片上的号码，加了微信。
微信名很简单：老周。
很快就通过了。
黎丽规规矩矩打字。
【周总您好，我是黎丽，林总让我加您的。】
对方秒回，一条长语音。
她点开。
老周的声音很爽快：
“知道了，林总跟我交代过了，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。”
黎丽把卡号发了过去。
不到一分钟。
叮。
手机响了一声。
到账提醒。
她点开一看。
整个人僵住了。
【您尾号xxxx卡转入人民币.00元，余额.76元。】
黎丽盯着那串零，数了一遍。
又数一遍。
个，十，百，千，万，十万，百万。
两百万。
她手都有点抖。
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。
是心慌。
是不是打错了？
她手都有点抖。
这时，老周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林总说了，这钱是预支你的工资，等家里事处理完了，你就来魔都我这边报到上班，具体岗位到了再说。】
黎丽拿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刚要打字道谢。
“黎晚的家属在吗？”
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，站在输液室门口喊。
黎丽赶紧起身。
“我是！怎么了医生？”
“跟我来一下办公室。”医生说，“有点情况跟你说。”
黎丽心里咯噔一下。
赶紧跟着医生走。
到了医生办公室。
医生拿起桌上的检查报告，翻了两页。
“我们给黎晚做了胸部ct和x光。”
“发现前纵隔和肺门的淋巴结肿大。”
医生抬头，看着她。
“这个位置，是霍奇金淋巴瘤的典型首发部位。”
“好在发现得早，属于早期。等烧退了，你们转去上级医院做系统治疗，治愈率很高。”
黎丽整个人都懵了。
站在那儿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医生……你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“我们没开这个检查啊……我们就是来输个退烧液……”
医生愣了下，又低头核对了一遍报告单上的名字和床号。
“没错啊，黎晚，18岁。”
他指了指申请单。
“大概1小时前，有个高高大大、看着挺凶的小伙子过来找我，说让给这个病人加急做个全面筛查，钱已经交过了，走的急诊加急。”
“我还以为是你家属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