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行人走到南锣鼓巷巷口,刘华腾远远地就看见刘彩云此时正站在院门口,看着刘彩云的样子,刘华腾脑子里那副妻子等丈夫回家的画面顿时具象化了。
而刘彩云呢,当看见刘华腾的身影出现在巷口,她的眼睛地亮了。她也顾不上什么姑娘家的矜持了,更顾不上旁边还有贾张氏、傻柱、许大茂这一大帮子人,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。
华腾!
她一头扎进刘华腾怀里,双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,声音都在发颤:你、你干嘛去了?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我怕……
她话没说完,可那语气里的担忧,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明白。
刘华腾愣了一下,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他伸手搂住刘彩云的腰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下巴也贴上了刘彩云的脸颊,小声说:
我能有啥事儿啊?这不好好的吗?就是跟傻柱许大茂去喝了顿酒,顺道办了点事儿。你看你,多大的人了,还这么冒冒失失的,也不怕人笑话。
他嘴上说着不怕人笑话,可搂着刘彩云的手一点没松开,反而又紧了紧。
刘彩云从他怀里抬起头,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,确认他确实毫发无损,这才松了口气。可随即她意识到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,脸地就红了,连忙从刘华腾怀里挣出来,退后两步,低着头不说话了。
贾张氏叉着腰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三角眼里满是笑意。她扭头看了看陈桂花和杨瑞华,压低声音说:瞧瞧,小爷跟小奶奶,感情多好。
陈桂花认同的点点头:可不是嘛,小爷就是会疼人,可不像我家那个死鬼。
杨瑞华还在揉着腰,也跟着点头,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羡慕。他家阎埠贵整天只会算计这事儿会不会亏本,那事儿能不能得好处,哪会关心人呐。
许大茂站在旁边,识趣地没吭声。傻柱倒是想说什么,可他张了张嘴,忽然又闭上了。
他愣愣地看着刘华腾和刘彩云,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——等自己结了婚,要是回来晚了,于莉是不是也会像小太奶等小太爷这样,站在门口等自己?
想到这里,傻柱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,脸上露出那种憨憨的、傻乎乎的笑容。那笑容,跟他当初第一次见于莉时一模一样,又傻又甜。
得亏刘华腾这会儿没注意他,要不然非得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例如等以后于莉进门了,必须教于莉给傻柱定下规矩:傻柱要是回来晚了,没有正当理由,立马跪搓衣板!不,跪算盘!还得是那种大算盘,跪完了还得拨拉几下,看看有没有算盘珠子碎了。
贾张氏、陈桂花、杨瑞华三人见刘华腾没事,也不多打扰,跟刘彩云打了个招呼,便各自回了院子。
许大茂也识趣地溜了,临走时还冲傻柱使了个眼色。傻柱这会儿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,压根没看见。
刘华腾拉着刘彩云的手,这才注意到傻柱还站在原地傻笑。他皱了皱眉,走过去伸手在傻柱眼前晃了晃:傻柱?傻柱!
傻柱这才回过神来,茫然地看着他:啊?小太爷,啥事儿?
刘华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:没事儿,你赶紧回去吧,你妹妹雨水还等着你呢。
傻柱应了一声,转身往院里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又回过头,脸上还带着那种傻乎乎的笑:小太爷,您说,以后我要是回来晚了,于莉会不会也在门口等我?
刘华腾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,然后没得感情的说道:你要是回来晚了且没有正当理由,我就教于莉让你跪搓衣板。搓衣板等你结婚时我送她。
傻柱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他张着嘴,愣了好一会儿,这才缩了缩脖子,一溜烟跑进了院子。
刘彩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出声来:你干嘛吓他?
刘华腾拉着她的手往院里走,一脸理所当然:我这是为他好。男人嘛,就得跟咱多学学,这成了家就得有担当,不能整天不着调。再说了,我这当小太爷的,教导教导院里重孙辈的,那不是应该的?
刘彩云笑着摇摇头,也不跟他争,对于他的厚脸皮刘彩云已经适应的不能再适应了。你越是跟他争辩,他就越是得意。
两人进了前院,李慧芳正站在东厢房门口张望,看见二人回来,这才松了口气:可算回来了!彩云刚才急得不行,要不是我拦着,她都要跑出去找你了。
刘彩云脸一红,小声说:妈,您别说了......
刘华腾笑着跟李慧芳打了个招呼,又说了几句没事儿就是跟傻柱他们喝了顿酒之类的话,便回了耳房。
刘彩云去厨房给他准备洗漱的水,刘华腾一个人坐在床边,意识沉入拼唧唧系统。
今天这事儿,虽说最后是他出的手、掏的枪,可贾张氏、陈桂花、杨瑞华三人毕竟是给自己帮忙才挨的打,该表示的还是得表示下,毕竟刘华腾也不在意这仨瓜俩枣的,没必要白白的欠了别人这个人情。
他在系统里翻了翻,很快挑好了东西——
大白兔奶糖、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以及补气血的红枣。
刘华腾把这些东西买来后分成三份,东西分好,他便从生活空间里取出来,拎在手里掂了掂,分量不轻。
刘华腾先去的对门,前院西厢房阎家。
刘华腾拎着最后一份东西,站在阎家门口,心里多少有些感慨。
今儿杨瑞华能跟着贾张氏、陈桂花一起出来,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阎埠贵那个老抠是他在这个院里最不爱搭理的,整天抠抠搜搜的,时不时的算计着占院里人便宜,上回自己结婚,全院都送了厚礼,就他送了一张纸。哼,别以为小爷给忘了,爷都给你在小本本上记着呢!
刘华腾抬手敲了敲门。
谁啊?
是阎埠贵的声音,带着几分警惕,几分算计。
我,你爷。
门一声开了,阎埠贵那张瘦脸探出来,小眼睛在镜片后眨了眨,看见刘华腾手里的东西,眼睛地亮了。
哎呀,刘爷!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快请进!
阎埠贵连忙把门推开,侧身让刘华腾进去,那殷勤劲儿,比他平时在院里见谁都强三分。
刘华腾进了屋,杨瑞华正坐在桌边,捂着腰,脸色有些发白。看见刘华腾进来,她连忙要站起来。
坐着坐着,别起来。刘华腾摆摆手,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,今儿辛苦你了。这点东西你收着,腰上的伤,用这个膏药贴上,能好得快。
杨瑞华还没开口,阎埠贵已经凑上来了。
他那双小眼睛盯着桌上的油纸包,跟饿狼见了肉似的,手已经伸过去了:哎呀,刘爷,您真是太客气了!这怎么好意思......
话是这么说,手可一点没闲着。他一把抓起那包东西,翻来覆去地看着,嘴里啧啧有声:大白兔!红枣!还有膏药?哎呀呀,这可都是好东西啊!
刘华腾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抽了抽,也懒得说什么。反正东西是给杨瑞华的,他们两口子,给谁都一样。
杨瑞华坐在旁边,看着自己男人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可也没说什么,只是低下头,轻轻地揉着腰。
刘华腾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之类的话,便转身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阎埠贵还在那儿翻看那包东西,嘴里念叨着这大白兔奶奶可不好买,得留着慢慢吃,压根没注意到刘华腾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杨瑞华坐在桌边,腰微微弯着,一只手撑着桌子,另一只手捂着腰侧。灯光照在她脸上,那颧骨高高的,嘴唇薄薄的,看着确实有几分刻薄相。可此刻,那张脸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看着自己男人阎埠贵。
刘华腾站在门口,越看越觉得阎埠贵这个四眼儿越不顺眼,于是,眼珠子一转便想着给他整点事儿。刘华腾故意叹了口气,意味深长的对杨瑞华开口说道:
小杨啊,嫁给这个老抠,唉,那真是白瞎了你这么个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