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一听刘华腾的话,腰板顿时挺直了,三角眼眯成一条缝,脸上那得意劲儿,藏都藏不住。
她一拍大腿,声音都高了几度:“小爷您这话说的!您是咱们院的长辈,有人敢骂您,我贾张氏能看着?那郭王氏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跟您呲牙?”
贾东旭连忙扭头看向自己老娘,上下打量了一遍:“妈,您没受伤吧?”
贾张氏一扬下巴,那表情,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:“凭她郭王氏能让我伤了?就她那两下子,不够我一只手打的!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是没看见,我薅着她头发扇她大耳刮子,扇得她嗷嗷叫!她家那几个男人想上来帮忙,结果------”
她看了一眼刘华腾,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:“结果小爷三拳两脚,把他们父子四个全撂倒了!啧啧啧,那身手,那速度,跟天桥说书先生说的那些大侠似的!”
刘华腾摆摆手,示意她别说了。
贾张氏这才收了声,但脸上的得意劲儿一点没减。
易中海坐在旁边,越听脸色越沉。等贾张氏说完,他猛地一拍桌子,“砰”的一声,把旁边站着的秦淮茹吓了一跳。
“岂有此理!”易中海脸上涨得通红,那表情,比自家出了事还激动,“他郭大撇子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跟小爷动手?明儿去厂里我就去找他,看他多大的胆子!”
刘华腾摆摆手,慢悠悠地说:“那你可找不着他喽。”
易中海一愣:“咋?他跑了?”
刘华腾嘿嘿一笑,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,这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已经让保卫科的把他带走了,关起来了。”
易中海和贾东旭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
刘华腾放下缸子,脸上露出那种蔫坏蔫坏的笑容,开始掰着手指头数:
“明儿我先给他定个寻衅滋事,关他一个星期。等他出来了,再调查他涉黑的事儿,慢慢查,查他个一年半载的。隔三差五就把他叫到保卫科来配合调查,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好好上班?又如何能够进步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更深了:“到时候,看丫的在轧钢厂里还有什么脸。积极分子?哼。”
易中海和贾东旭面面相觑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能想到的,顶了天不过是跟郭大撇子打一架,或者在工作中为难为难他。可刘华腾这一出手,直接把人当罪犯整,又是关押又是调查的,这是要断人前途啊!正常保卫科跟厂里职工也没几个这么干的。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没有深仇大恨没那个必要。
手黑,太黑了!
易中海坐在那儿,后背一阵阵发凉,冷汗都下来了。
他想起刘华腾第一次来院里那天,自己还想摆一大爷的谱,想拿捏这个外来的年轻人。后来虽说是被刘华腾那张结拜文书给镇住了,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的。
可今天看见刘华腾对付郭大撇子的手段,易中海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当初要是真跟这位小爷硬碰硬,会是个什么下场。
还能有脸在轧钢厂待?还能有脸在院里待?怕是连这南锣鼓巷都待不下去了!
易中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端起缸子喝了口水压压惊。
贾东旭也是一脸震惊。他看看刘华腾那张笑眯眯的脸,又看看自己师傅那副后怕的模样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:小太爷这手段,也太狠了吧?
他这念头刚冒出来,刘华腾的目光就扫了过来。
刘华腾看着贾东旭,没一会儿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,那表情,就跟几十年后某个姓白的似的,忧国忧民。
“东旭啊。”刘华腾开口了,语气平静,却让贾东旭心里一紧。
“小、小太爷?”贾东旭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刘华腾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他,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是不是觉得,小太爷我手段太黑了?”
贾东旭一愣,随即连连摇头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没有没有!小太爷您想多了!我、我就是觉得郭大撇子活该!”
刘华腾嗤笑一声,靠回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:“你别狡辩。你这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,觉得小太爷我小题大做,得理不饶人,对不对?”
贾东旭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看着刘华腾那副“我已经看透你了”的表情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小太爷下手太重了,可这话能说吗?
刘华腾看着他这副模样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东旭啊,你知道小太爷我为啥要这么做吗?”
贾东旭愣住了。易中海也愣住了。
为啥要这么做?难道不是为了报复?郭大撇子一家骂了人动了手,把他们打一顿、关几天,也就差不多了。可刘华腾这一出手,又是“涉黑嫌疑”,又要调查一年半载的,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。
贾东旭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。
刘华腾看着他,脸上露出那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失望,无奈,还带着几分“你咋就这么不开窍”的恨铁不成钢。
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,身子前倾,盯着贾东旭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
“东旭啊,我这么做,都是因为你啊。”虽然刘华腾这么做的真实原因就是报复,可一点也不妨碍他把原因全搁贾东旭头上。
刘华腾这话一出,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贾东旭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悬在半空,忘了放下。贾张氏的三角眼瞪得溜圆。秦淮茹站在旁边,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几个人此刻全都有些懵逼,没整明白为何刘华腾抓郭大撇子一家是因为贾东旭。
“小、小太爷......”贾东旭结结巴巴地开口,“您、您这话是啥意思?”
刘华腾靠回椅背上,慢悠悠地喝了口水,这才开始解释。
“东旭,我问你,郭大撇子在你们车间,是不是积极分子?”
贾东旭老老实实点头:“对,他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