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看着满桌子的菜,连连点头。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:“嗯!这味道,那叫一个地道!”
傻柱连忙说:“李主任,今儿掌勺的师傅是当年跟我一起学厨的,手艺不在我之下。您多吃点!”
李怀德笑着点点头,又看向刘华腾:“刘干事,今儿傻柱这席面办得好。热闹,体面,还不铺张。好!”
刘华腾笑了笑,端起茶杯:“李主任过奖了。傻柱是我们院的晚辈,大家伙儿帮着操持本就是应当。”
两人又碰了一杯,相视一笑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易中海看看时机差不多了,凑到刘华腾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小爷,您看......是不是该讲两句?”
刘华腾放下茶杯,看了他一眼。这小海,就是懂规矩。
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领。院里的人看见他站起来,渐渐安静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。
刘华腾端起搪瓷缸子,以茶代酒,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:
“今儿是傻柱和于莉大喜的日子。我呢,今儿就送他两句话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傻柱身上。傻柱连忙站起来,恭恭敬敬地听着。
“第一句,”刘华腾伸出一根手指,“往后好好待于莉,别欺负人家。要是让我知道你犯浑,小太爷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傻柱连连点头:“小太爷放心!我肯定好好待她!”
刘华腾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句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傻柱那张憨笑的脸上,一字一顿地说:“人啦,得懂得感恩,要记住每一个对自己有过帮助的人,得把知恩图报四个字放心上。”
院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和叫好声。
傻柱“噌”地站起来,端着酒杯,眼眶都有些红了:“小太爷,您放心!我傻柱这辈子,忘不了您的恩情,也忘不了一大爷二大爷还有院里的老少对我的帮助!”
说完,他一仰头,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易中海听到傻柱这话也是心头火热,心想,小爷这时候提点傻柱,那都是为了我老易的未来啊!
李怀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这位刘干事,不简单啊。看这情况,以他这个年纪就能把这院里的所有人都笼络到他周围,连傻柱这种刺头居然都心甘情愿给他当重孙子辈的。这手段,值得自己学习。而且两人今儿虽然是头一回正式认识,可这一接触,李怀德越发觉得,这位刘干事跟自己是一路人——都是那种会来事儿、懂人情世故、知道怎么摆布别人,还能让别人顺从的舒舒服服的聪明人。
这样的人,绝对值得自己结交。
刘华腾讲完话,重新坐下。院里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,推杯换盏,笑声不断。
时间过的飞快,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间,酒席渐渐到了尾声。
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告辞。傻柱和于莉把于德水夫妇送到院门口,张秀英拉着于莉的手,眼眶红红的,嘴上说着“傻柱是个好孩子,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以后跟傻柱一起把日子过好”,可那舍不得的劲儿,谁都看得出来。
王大奎也带着徒弟们收拾完厨房,准备走了。傻柱连忙追上去,硬往他兜里塞了两包烟:“大奎哥,今儿辛苦你了!等忙过这阵,我请你喝酒!”
王大奎憨厚地笑了笑,拍拍傻柱的肩膀:“傻柱,好好过日子。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爹也不在四九城,往后有啥事儿,吱一声。”
傻柱鼻子一酸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只是他听到王大奎这最后那句‘吱一声’,就下意识的想到贾张氏的那一声‘吱……’,差点就失控的喷笑出来。
送走最后一拨客人,院里终于安静下来。易中海带着贾东旭、刘光天几个年轻人收拾残局。秦淮茹、何雨水几个女眷在厨房洗碗刷盘子。傻柱想帮忙,被易中海撵了出来:“今儿你是新郎官,哪有让新郎官干活的道理?赶紧回屋陪新娘子去!”
傻柱嘿嘿一笑,也不客气,转身往自家屋子走去,毕竟今晚就可以入洞房了,此刻他的内心一团火热,心里还回忆着以前看过的某些不能公开的画本,琢磨着晚上得采取哪些姿势。
傻柱走到了门口,却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刘华腾还坐在凉棚下,旁边还坐着李怀德,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,时不时发出几声心照不宣的笑声。那副模样,旁人都能感觉到这二人是相见恨晚。
傻柱冲刘华腾深深鞠了一躬,又冲李怀德鞠了一躬。
刘华腾看到了这一幕,摆摆手,示意他赶紧进屋去办事儿。傻柱随即便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屋里,于莉正坐在床沿上,红盖头已经摘了,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。她低着头,两只手绞在一起,听见门响,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床边的柜子上,赫然摆着两样东西——一套崭新的刀具,和一个崭新的搓衣板。
傻柱站在门口,看着她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憋了半天,他憋出一句:“莉莉,那个......你饿不饿?我去给你弄点吃的?”
于莉忍不住笑了,抬起头看着他:“你傻不傻?刚吃完席,谁还饿?”
傻柱挠挠头,嘿嘿傻笑。于莉看着他这副傻样,心里那点紧张和羞涩,忽然就消散了大半。她往旁边挪了挪,小声说:“你......你坐下吧,别站着了。”
傻柱连忙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,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尝试着触碰到了于莉的腰。于莉浑身一颤,却是没有躲闪。这让傻柱壮起了胆子,一把将于莉搂进了怀里。片刻后,手笨拙的开始不老实起来……
月亮慢慢爬上来了,接下来的故事估摸着也没人爱看,所以就省略100字了。嗯,就100字,毕竟傻柱也就这点能耐,不能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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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中院凉棚下,酒席的残羹剩饭已经撤干净了。可还有一个人坐在那儿,没走。
许大茂。
他手里攥着个酒杯,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,一瓶二锅头已经下去了一半。他脸红红的,眼神有些发直,盯着傻柱家那扇已经灭了灯的窗户,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表情。
“傻柱......”他喃喃自语,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,“你个狗东西,还真让你娶了个漂亮媳妇儿了。不过没事,你等着,等你哪天犯浑,我就去挑事儿,到时候于莉把搓衣板往地上一放......嘿嘿,看你傻柱以后还神气个啥。”
他想象着傻柱跪在搓衣板上龇牙咧嘴的模样,忍不住“嘿嘿”傻笑起来。
笑完了,他又想起刚才席间,傻柱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。想起于莉那张红扑扑的脸。想起院里人七嘴八舌地夸“傻柱好福气”。想起小太爷当众说的那两句话,全院人都给傻柱鼓掌。想起小太爷送给傻柱的那套刀具——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。
他许大茂呢?放映员,走街串巷,见多识广。可回到院里,谁拿他当回事?一大爷不待见他,二大爷看不起他,就连棒梗那个小屁孩,见了他都爱答不理的。小太爷倒是没对他有啥看不上的,反而还多次指点他,可也比不上傻柱的待遇啊。
许大茂越想越憋屈,端起酒瓶,直接对嘴灌了一口。
“傻柱......你等着......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“你等着......我许大茂,早晚......早晚娶个比你媳妇儿还漂亮的......到时候......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嘚瑟......”
说着说着,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,最后“咚”的一声,趴在桌上,睡着了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那张马脸照得格外长。
凉棚下,只剩下许大茂轻微的鼾声,还有那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。
院里,彻底安静了。